林霁轻轻地笑了一下:“这个没什么技巧不技巧。回答的时候尽量站在对方的角度去想他觉得自己是什么颜色,而不是以第三方视角觉得他像或者应该是什么颜色。”
我心中最能代表自己的颜色,而不是你觉得我应该是什么颜色。
她挑挑眉,赞赏地点两下头,“这个游戏挺有难度的,我们写下的,也许是内心真正觉得最符合自己的颜色,也可能是自己喜欢的颜色,还有可能是想成为的颜色。但这个是潜意识的,我们写下的答案到底是什么,没有人能说得清。”
“最关键的,每个人对颜色的理解并不相同。可以说这个游戏没有正确答案,输赢全靠运气。”
众人一片沉默,开始思考自己最初写下的答案,好像是那么个道理。
谁都不想别人过多地揣测自己,林霁巧妙地把猜对的原因归结为巧合。
她看了看冀南川和苏见,打趣道:“某种程度上还可以理解为默契挑战。”
孙汝雪本想在游戏结束公开每个人的答案,听她这样说,觉得有些毛骨悚然,还是算了。
KTV走道的光线很暗,后面的人都没看指示牌,默认跟着第一个人的步伐穿梭,整段路都能听到别的包厢隐隐的歌唱声。
冀南川在前面正走着,停下来忍不住笑了:“话说咱们来的是KTV啊,竟然没一个人唱歌,光听伴奏了。”
其余人也跟着笑笑。
林霁打趣:“主角不唱,我们哪敢唱啊——”
男主角脸绿了。
除了苏见,其他人都知道冀南川唱歌无比难听,五音走了六音,多的一音是歌词,他唱嗨的时候,还会自己重新填词。
李承竹看着苏见,少见地搭腔:“有机会可以让南川单独一展歌喉。”
苏见隐隐猜到自己的男朋友唱歌是什么样子,抿嘴偷笑。
冀南川觉得没面子,小声道:“你别笑。”
一行人有说有笑的离开。
林霁和李承竹是一个方向,搭着他的车走了。
车行驶了一会儿,李承竹问:“要听音乐吗?”
“可以啊。”
他随机放了个歌单,大都是英文单曲,曲调悠扬惬意,心情也跟着愉悦起来。
林霁:“我想换个工作,你觉得怎么样?”
李承竹一惊:“是指不做心里咨询师了?”
“嗯。”
他想了想说:“你不是轻易放弃的人,说明现阶段的烦恼一定不容易解决。”
林霁深吸一口气,“对啊,谁工作的时候不会遇到难题,都是咬紧了牙往前冲。我也在想,难道这个障碍我真的没办法克服吗?”
李承竹:“心理咨询师这份工作确实比较耗费心神,虽然我不知道你遇到的难题是什么,但我能感觉到它在消耗你,放手也未尝不可。”
她苦笑一声:“那岂不是违背了我的人生格言?”
几乎是瞬间,李承竹说:“你已经做到最好了。”
林霁一怔,没想到他会这样讲。她虽然已经决定不做心理咨询师了,但还是会不舍,心里会产生疑问:吃了那么多苦才换来的坦途,难道真的要止步于此吗?
男人继续说着:“你在国内最好的学府修习完心理学的课程,又前往德国进修三年,工作后咨询室也办的不错。”他侧目看了一眼林霁,“为了梦想,你一直不断前进着。现在,它不是半途而废,而是完成了。”
做什么事都不能半途而废,要做就要做到最后,做到最好。但每段路途的长短是由你来界定,开始和结束也都是你说了算。
因为,这是你的人生。
其实,李承竹说的她都明白,也想得透彻,但在这样一个重大的人生决定面前,她需要一个自己之外的人告诉她,她做得对。
林霁想起以前和孙汝雪分享工作时的感受时,孙汝雪看出她的纠结与难受,知道她处在比较高压的情绪环境中,她没过多劝说,只说:“我是个普通人,我不想看到挚友为了伟大的理想把本来美好的人生搭进去,但如果她甘愿奉献,我也愿意倾力支持。”
“谢谢。”
“不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