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霁嘴角向下,脸色有一点发白,“应该能留个全尸。”
车内,司机的大名此起彼伏,后座的两人不约而同再次握紧了手。
事实上,也许真的有些天赋在身上,冀南川开出了老司机的样子,又稳又快,还没有二十分钟,孙汝雪已经睡着了。
已经开了一个小时了,林霁眼皮子忍不住打架。
冀南川注意到,说:“你也睡一会儿吧。”他想起林霁父母,又说:“不放心我的话,你把孙汝雪喊醒,你俩换着睡。”
“啊mia,mia。”睡的正香的孙汝雪丝毫没感受到正在到来的睡眠危机。
一听人说话,林霁精神了点,“没事。”看着窗外的景色,她突然想到一个非常重要的问题,认真地问前面正开得不亦乐乎的人:“你知道去松鹤的路吧?”
冀南川僵了下,这下连车内后视镜都不敢看了,“应——该——吧。”
不知道路还敢开,林霁顶了顶眉毛,深吸一口气,强忍着不让自己发脾气,声线冰沉,“停车。”
像他这样胡乱开,什么时候开出国了都不知道。
“醒醒,小雪。”林霁喊孙汝雪。
“怎么,这么快就到了,我也没睡多长时间啊。”孙汝雪迷迷糊糊说着。
三人下了车,林霁观察着周围,路是挺宽敞的,怪不得开得那么爽,用一个词形容就是:人迹罕至。
她扶了扶额,问:“什么叫应该吧,你到底认不认路?”
“什么!?你特么不认路还敢开!”孙汝雪一下就醒了。
冀南川解释:“我前几天去爷爷奶奶家的时候,我妈说再往前开就到松鹤了。”
林霁:“那现在到你爷爷家了吗?”
冀南川脸撇向一旁的杂草,不敢看她,“已经过了。”
“大概多少公里?”
“不知道,过了挺多的了。”
“呵~”林霁直接气笑了,没想到他还有这么不靠谱的时候,她靠着车门说:“原路返回,看路上能不能遇到人,然后问路。”
孙汝雪恨不得上去给冀南川两拳,“你还真是艺高人胆大。”
林霁捞开后座车门,问:“他艺高人胆大,那你知道咱俩是什么吗?”
“什么?”
“二傻子。”
砰!车门被用力带上。
三个人就这么一路问到了松鹤县,到达目的地已经接近晚上,冀南川给李承竹打电话。
经过一下午的折磨,冀南川精神气也耗尽了,声音有气无力的,“喂。”
李承竹:“嗯,怎么了?”
听到他的声音,冀南川有股想哭的冲动,硬憋了回去,这一路他不知道被孙汝雪骂了多少回,林霁时不时也来两句。
“好兄弟,我们来松鹤了。”
李承竹以为他在恶作剧,“你们?来松鹤?”
“嗯啊,我、林霁、老孙都来了,这会儿正在淮安路刘家酱板鸭吃饭。”冀南川一直吸鼻涕,嘴边还挂着酱板鸭的油渍。
林霁听见他的抽泣声,抽了张纸直接塞在他脸上,说:“哭什么哭。”
冀南川呆愣愣地张着嘴巴,然后把纸拿开,林霁那个不耐烦说教的语气他还以为看到了杨女士。
听见林霁说的,李承竹问冀南川:“你哭了?”
冀南川语气有点委屈,“没有啊,这家酱板鸭未免也太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