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蹲下,在床底下翻找着什么。
是林霁高中送给他的英语磁带。
两人对视一笑,什么也没有说,却好像什么都说了,明明很幸福,却忍不住红了眼眶。
李念夫妇做了满满一大桌子菜,足见对林霁的重视程度。
临走时,李念塞给林霁一个红包,握着她的手说:“好姑娘,收下吧,往后和承竹好好过日子,姑姑、姑父真心希望你们幸福。”
林霁鼻子有些泛酸,“谢谢姑姑,我们一定。”
红包是一万零一元,寓意,万里挑一。
周日,林霁带李承竹见了父母。
李承竹放下两朵向日葵,站在墓碑前,板板正正。
他郑重地说:“叔叔阿姨好,我是李承竹,是林霁的男朋友。非常感谢你们把林霁带到这个世界,她是我见过最赤诚、最坚韧、最勇敢的人,我非常、非常、非常爱她,我想用一辈子的时间去守护和陪伴她。”
男人并起三根手指,“还请二位做个见证,我李承竹对天发誓,这辈子无条件爱林霁、对林霁好,直至生命的最后一刻。”
林霁看着他,双眸尽是感动与泪水,她靠在他的怀里。
原本晴朗无风的墓园突然起了一阵微风,吹在脸上很舒服,鹿江初秋很少有这样温和的风,像是有人借来的。
他们吃完饭去了十一中门口,又散着步走到了伍南巷。
林霁穿了一身比较干练舒服的衣服,黑色皮衣,白色高领打底,下身是蓝色直筒牛仔裤,头发全部盘在脑后。李承竹和她穿的差不多,只不过外衣是连帽卫衣外套,透露着一股休闲清爽的味道。
路灯把影子拉的很长很长。
林霁突然高高地举起一只拳头,歪头看着李承竹,眼睛里满是笑意。
“想起什么了吗?”
李承竹低头轻笑一声,揽着她的肩膀,“当然了,那晚雨很大,我本以为得淋着雨回家,结果突然出现了一个女孩为我撑伞,然后……”
林霁用肩膀顶他,迫切地问:“然后呢然后呢?”
“然后——”
李承竹停下脚步,林霁随之站定。
从她的视角看,只见男人缓缓蹲下,低头不知道在干什么,林霁还以为他要像十几年前一样,帮自己擦鞋。
几秒后,李承竹一只膝盖触地,双手奉上一个蓝色丝绒小盒,打开的时候手都在抖。
他抬头,仰望着她的月亮,目光认真又忐忑,继续说:
“然后我就想和她永远在一起,我想为她撑一辈子伞。”
“林霁,你愿意和我结婚,组建一个属于我们的家吗?”
从看到戒指的一刻,林霁便开始流泪,那是一个雪花形状的戒指,在昏黄的路灯下依旧闪耀着璀璨。她从没和任何人讲过想要一个雪花求婚钻戒,但就是有人知道她想要的是什么。
她大笑着,眼泪止不住地往外流,这一刻,她真正体会到什么叫做喜极而泣。
她疯狂点头,笑着喊:
“我愿意!”
她不要躲,不要害羞,她想让全世界听见她的幸福。
李承竹手还在抖,听到肯定的回答,忍不住落下两行泪,忘了下一步要干什么。
林霁伸出左手抖了抖,哽咽着说:“快给我戴上啊。”
李承竹用力捏一下发软的腿,然后拿出戒指给她戴上,刚刚好。
他起身,将人紧紧抱在怀里,觉得这样还不够,直接把林霁打腰横抱起来,在原地转了好几圈。
两人喜悦的笑声传遍了整个小巷。
同年十月底,李承竹顺利从北城调任鹿江,两人在鹿江大学附近买下一栋别墅,开启了漫长的装修。
2025年11月22日,两人在爱尔兰举办婚礼。
2025年12月29日,两人在鹿江市民政局登记结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