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像想象中那样,交很多国际朋友,也没有经常参加社交活动,她还是一个人。似乎这场读研之旅就是为了让她静下心,好好认识自己到底喜欢什么样的环境。
她喜欢在熟悉的地方和熟人相处,那样的环境更舒心,她不喜欢孤独,也不喜欢结识新的友人。
2020年,林霁硕士毕业,她想尽一切办法,跑遍了国际航空公司才把警长托运回国。
宠物托运公司告诉林霁,警长在前往机场的路上应激了,发了疯似的吼叫、踹笼子。
林霁很心疼,但也没有什么好的解决办法,她拜托工作人员把手机放在警长旁边。
她说:“警长不要怕,妈妈是想带你回家。”
说完后,警长竟奇迹般的稳定下来了。
到达北城,警长还是觉得不安极了,这不是她想要的家,足足闹了一个多月才正常。
她觉得,不管去到哪里,只要有林霁在就好。
唯一不太好的可能就是林霁非常注重她的身体健康,她吃不过瘾。
警长发现,林霁到了北城后,似乎更难过了,总是躲在书房里哭。
她透过门缝,看到林霁单薄的背一抖一抖,带着哭腔问:
“为什么世界上这么多人都在痛苦?”
林霁偶尔也会把工作的烦恼讲给警长听。
“今天来了一个小姑娘,她什么也不愿意说,给了我两千块钱,然后用近乎请求的语气对我说‘我什么也不要,我只想用这些钱换两个小时的爱’。我当时愣住了,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看着她的眼睛,我所学的知识一个字也说不出口,她也不需要那些话语,她需要的是爱,但我给不了她想要的爱。”
“如果,钱真的能买来一切就好了。”
也是从那次之后,林霁关停了工作室,从业三年,她见过太多痛苦,那些痛苦快要把她淹没。
她连自己的心结都解不开,凭什么认为能拯救他人。
有一天,碧海湾来了一个陌生男人,他第一次看到警长的反应和孙汝雪一样。
通过林霁,警长知道他叫李承竹。
警长见李承竹的第一眼就很喜欢,因为他身上有林霁的味道。
那味道意味着没有危险,可以放心接触。
就在警长表示对李承竹喜欢的次日,林霁走了,一走就是大半年。
但林霁偶尔会和李承竹通话,警长知道,林霁外出打猎去了,只是这次时间长了点而已。
在李承竹这里,日子过得也蛮舒服,大吃海吃,没多久,警长觉得猫身没有以前那么灵活了。
23年12月,警长好不容易等到李承竹把她送回碧海湾,也不知道他使了什么招数,让她对他袖子上的味道着迷不已,像得了失心疯一样。
再然后,林霁以为她的反应是舍不得李承竹,所以她又被李承竹带回了家。
警长知道都是李承竹搞的鬼,她气不过,用爪子狠狠刮烂他的车座。
警长知道一个秘密,那就是李承竹喜欢林霁。
他经常对着林霁的照片发呆,还会问她许多林霁的事情,虽然她都听不懂。
“警长,林霁这几年过得好不好?”
“她谈过恋爱吗?”
“原来我在德国见的那个男人是她弟弟。”
“警长,她是不是经常哭,经常想起父母,经常做噩梦?”
“警长,有你的陪伴,她是不是会好受一点。”
警长看到李承竹流露出和林霁一样伤感的神情,在他的腿边蹭了蹭,以做安慰。
跨年夜,警长回到碧海湾格外兴奋,四处乱跑,林霁为了抓她,不小心碰掉了一瓶东西,“砰”的一声把她吓跑了。
等盛大的烟火声停息,警长再回来,只看到林霁一个人坐在地上,手上全是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