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稀,烧不了多久。”
掌柜赶紧说道。
“客官想要稠油?那请这边看!”
“这缸稠啊,是陈货,都搁了小半年了……”
大壮低头看了看,这一缸的油确实很稠,黏糊糊的,泛着墨绿的光。
他又蘸了一点,捻了捻,闻了闻,然后微微皱眉。
“这缸有砂。”
掌柜愣了。
“啥?!”
“不是啥,是沙。”
大壮给他解释。
“取油的时候混了沙子,没澄干净。”
他把手指上的油抹在缸沿上。
“烧起来堵管子。”
掌柜张了张嘴,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
魏昭和薛安民在一旁看着,面面相觑。
他俩不知道什么是“管子”,但看着掌柜那个发应就知道,他哥说对了。
“没别的了吗?”
大壮对这家火油的质量不太满意,想着要不要换一家店再看看。
掌柜的回过神,连连点头。
“有,有!后头还有一小缸,是自家留的,本来是不卖的。”
开玩笑,哪里是不卖,而是价格昂贵没人买,已经砸手里了。
这回好不容易遇到一个主顾,无论如何也得把那缸火油脱手,哪怕是稍微亏点也成!
他领着三人走到棚子最里头,掀开一口小缸。
这缸只有半人高,油也只装了七分满,颜色比前头那些都深,黑得发亮,表面几乎不反光。
大壮依旧是那个流程——俯身,蘸油,捻了捻。
这一次他捻了很久,把油在指腹上搓开,又闻了闻,最后伸出舌头,轻轻舔了一下。
魏昭的眼睛瞪圆了。
薛安民的嘴巴张开了。
掌柜抖着手——他卖了二十年油,没见过用舌头尝的!
“就这个。”大壮站起身,“这缸我全要。”
“以及,再来个800斤,要相同品质的,都送去城东宰门巷薛府,红门头的那一家,送到了给你结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