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予舟听完之后沉默了几秒钟,然后说:“对不起,我有喜欢的人了。”
林蔓没有问是谁。她不需要问。她只是笑了笑,说“没关系”,然后背起书包走出了教室。
走出教学楼的那一刻,她没有哭。她站在自行车棚旁边,看着苏浅恩小跑着迎向白予舟,白予舟揽住她的腰告诉她慢点跑她不急。然后林蔓低下头,看着自己握紧到发白的指节,忽然笑了一下。
“如果我不能得到她,那你也不能。”
那天晚上,她用自己另一个手机号注册了一个新账号。花了一个通宵编了那一段聊天记录,反复修改措辞,把语气调整到最像白予舟的程度。然后她截了图,第二天放学后把苏浅恩拉到了走廊尽头。
“浅浅,我跟你说件事,你听了别难过。”
她看着苏浅恩接过手机时的表情——从怀疑到僵硬,从僵硬到那种努力压制却压制不住的颤抖。她心里涌起一种复杂的快意,像冬天喝了一口冰水,从喉咙凉到胃里,却觉得痛快。
但痛快只持续了一个晚上。
第二天,她看见苏浅恩坐在座位上,脊背挺得很直,一整节课没有回头看过白予舟一眼。她以为白予舟会来质问,会来愤怒地找她对质,会问她为什么这么做。
可是没有。
白予舟什么都没有做。她只是在苏浅恩不再理她之后,沉默了一周,然后再也没有和苏浅恩说过话。白予舟变得非常沉默,不再笑,不再在课间找苏浅恩说话,不再放学后等在自行车棚旁边。她们像两个默契的陌生人,在同一间教室里度过了一整个初三,谁都没有先开口说过一句话。
这比一场争吵更让林蔓害怕。因为真正的在意才会争吵,而沉默意味着——她们之间有什么东西值得这样克制?
她不敢往下想。
中考之后,白予舟去了隔壁城市的重点高中。林蔓和苏浅恩考进了同一所学校。三年高中,白予舟像从她们的生命里消失了。
直到今天。
林蔓躺在床上,听着对面床铺苏浅恩翻身的声音。苏浅恩也睡不着。她在想什么?在想火车站?在想食堂里那个背影?还是也在想五年前那个下午,走廊尽头,手机屏幕上那行刺眼的字?
林蔓翻了个身,面朝墙壁。没关系。就算白予舟也在这所学校,就算她们迟早会碰面——五年过去了,苏浅恩心里那根刺已经长进了肉里。要拔出来,没那么容易。
而且,她还是苏浅恩的室友。她有的是时间让他们的关系分崩离析
半夜,林蔓起身上厕所。路过苏浅恩的床铺时,她看见床帘缝隙里透出一丝微弱的光——手机屏幕的光
苏浅恩还没睡。她在看什么?林蔓放轻脚步,悄悄爬上了床
她忽然觉得自己很蠢。她花了五年时间,费尽心机地把这两个人分开,以为这样就能把白予舟从苏浅恩心里连根拔起。可她忘了,有些人的根,是长在心脏最深的那个角落里。外表看上去什么都没了,但只要有一滴水、一缕光,它就会重新发芽。
而那滴水,今天已经落下来了。
林蔓闭上眼睛。她需要想一个新的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