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心理咨询这种事儿。
陈汉升脑子里不受控制地开始跑火车。
他想起了以前在宿舍跟室友们围观的那些日本动作片剧情——封闭的诊室,温柔英俊的医生,受了情伤内心脆弱的美女校花,然后是催眠、暗示、各种奇奇怪怪的道具……
“操!”
陈汉升猛地吸了一口烟,被呛得咳嗽了两声。
画面太有即视感了,特别是小鱼儿今天还穿得这么骚包。
那黑丝,那短裙,那大波浪卷发,再加上那副刚跟他亲热完媚眼如丝的模样,是个男人看了都得石更。
那个什么李老师,也是个带把儿的男人。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一个小时,要是真发生点什么,那真是神不知鬼不觉。
“老子在外面守活寡,别真有人在里面替我负重前行了吧。”
陈汉升把手里才抽了一半的烟狠狠摁灭在烟灰缸里,那股子从心底里窜上来的酸意和危机感让他再也坐不住了。
不行,得去看看。哪怕就是听个墙根,确认一下正常治疗,也比在这儿瞎琢磨把自己气死强。
他推开车门跳下去,把领子竖起来稍微遮了遮脸,左右看了看没人注意,便快步朝那栋楼走去。
东大的心理咨询中心在三楼,这会儿正是上课时间,楼道里静悄悄的。陈汉升以前来这儿送过材料,对地形还算熟悉。
特需诊室在走廊的最尽头,为了保证隐私,那边的隔音做得特别好,而且平时也没人往那边凑。
陈汉升做贼似的贴着墙根溜过去,到了门口,发现门虽然关着,但并没有锁死,留了一条大概两指宽的缝隙。
这不科学啊。心理治疗不是最讲究私密性吗?门都不锁?
陈汉升心跳有些加速,他屏住呼吸,把耳朵贴在门缝上听了一会儿。
里面隐隐约约传来男人说话的声音,听不真切,但语调很平缓,听起来像是在正常交谈。
他壮着胆子轻轻推开一点门,那门轴保养得很好,没发出半点声音。
这是一个套间。进门是个小会客室,摆着几张沙发和茶几,再往里是一个用厚重且不透光的深红色天鹅绒布帘隔开的诊疗区。
此刻外间空无一人。声音是从布帘后面传出来的。
陈汉升蹑手蹑脚地闪身进去,顺手轻轻带上了门。
外间靠墙角的位置立着几个高大的实木档案柜,旁边堆着几盆半死不活的绿植,正好形成了一个完美的死角。
他猫着腰钻进那堆绿植后面,透过叶片的缝隙和布帘边缘并未拉严实的一道细缝,往里面窥探。
这一看,陈汉升的瞳孔猛地收缩。
诊疗区布置得很温馨,暖黄色的灯光,熏香袅袅。
一张舒适的真皮躺椅摆在中间,萧容鱼正坐在上面。
而在她对面,坐着一个穿着白大褂、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
那男人大概三十出头,发型打理得一丝不苟,五官确实算得上英俊儒雅,手里拿着一支钢笔,正笑眯眯地看着萧容鱼。
“所以,陈汉升最近对你很好?”李老师的声音醇厚磁性,带着一种让人放松的韵律。
“嗯……他很努力在弥补。”萧容鱼的声音听起来有些低落,双手绞在一起,放在膝盖上,那是她紧张或者纠结时的习惯动作,“但我有时候还是会觉得恶心……一想到他和那个女人……”
“这是正常的排异反应。”李老师点了点头,身体微微前倾,镜片后的眼神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贪婪,“萧容鱼同学,你要知道,这种痛苦来源于你内心的分裂。一个你渴望纯洁的爱情,而另一个深埋潜意识的你,渴望的是堕落和服从。”
陈汉升在外面听得直皱眉,这他妈说的什么狗屁理论?
“堕落……?”萧容鱼茫然地抬起头。
李老师放下了手中的笔,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声音突然变得低沉而具有穿透力:
“是的。告诉我,现在的你,是东大的校花萧容鱼,还是……那个只属于主人的肉便器小鱼儿?”
躲在绿植后面的陈汉升差点惊得跳起来,拳头瞬间攥紧,指甲都掐进了肉里。
肉便器?这种下流龌龊的词汇,怎么会从一个心理医生的嘴里说出来?而且还是对着小鱼儿?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一幕,彻底击碎了陈汉升的三观。
原本还一脸茫然痛苦的萧容鱼,在听到这几个字的瞬间,身体像是触电一般猛地一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