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惑敌人,为自己准备时间,这没什么。”孙承宗说道,“並未真的议和,拖延时间而已。”
大殿內一片死寂。
孙承宗的话非常有分量,是因为现在是他在主持京师的防御大局,他本人也是先帝的老师,又是皇帝点名请回来的。
但是,孙承宗现在又是勛贵,和一部分文官的死敌。
朱纯臣又说道:“那袁崇焕杀毛文龙,事先与內阁大臣商议这事,怎么说?”
朱纯臣此话一出,大殿內顿时死静一片。
这本是绝密,只有极少部分人知晓。
钱龙锡脑海中快速回放,自己曾经跟谁说过这话,想来想去,想到了温体仁。
可温体仁刚才站出来为袁崇焕解了围,他会把这话跟成国公说?
这不可能啊!
“边疆大吏与內阁大臣密谋杀死边疆总兵,这算不算欺君之罪?”朱纯臣仿佛一下子抓到了把柄,声音又大了。
“成国公说这话的证据在何处?”孙承宗问道。
“温大人,您说是不是?”成国公问道。
“我不知道。”温体仁平静地说道,平静得连脸上的一根毛都没有动一下。
“不是你跟我说的吗?”
“我什么时候跟你说了?”温体仁顿时诧异,那样子,无辜的就像一个被强姦犯绑架的女孩子。
而在场诸位,显然都选择了相信温体仁。
因为他们和钱龙锡的想法一样,刚才温体仁可是主动站出来驳斥了成国公,为袁崇焕说话。
为袁崇焕说话的温体仁,怎么会跟成国公说这种话呢?
你们看,温大人看起来多么谦谦君子的一个人,被成国公诬陷的时候,那样子,多么无辜!
北京城街头三天三夜没有吃饭的乞丐,看到这个样子,都会流下同情的泪水。
成国公瞪大眼睛,仿佛第一次认识温体仁。
一边的李守錡也瞪大眼睛,仿佛要把温体仁脸上的每一条皱纹都看清楚。
“温大人,那话是你亲口说的,你现在不认?”
“陛下!臣有罪!”温体仁突然跪下来。
“陛下,他承认了!”成国公大声道。
温体仁却说道:“陛下!臣有罪啊!臣心中竟然生出了不忠的想法!”
“什么不忠的想法?”林易配合温体仁演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