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可能还在一起。”
我自嘲地扯了扯嘴角,将杯中的香槟一饮而尽,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压下了心底的苦涩。
“我现在是他的助理。”
“助理?”顾婷眉头紧皱。
“是啊,他现在今非昔比,我只能在他手底下讨生活,比陌生人还尴尬。”
我尽量说得轻描淡写,不想让她知道那份屈辱合同的存在。
顾婷沉默了。
她放下酒杯,眼神有些飘忽,似乎是想起了什么陈年旧事。
过了好几秒,她突然叹了口气,一脸神秘地凑过来。
“书楠,其实有件事我一首没告诉你。”
我一愣:“什么事啊?搞得这么严肃。”
顾婷转头看向宴会厅中央的人群,目光幽深。
“大一那年的学校联谊,你还记得吗?”
“记得啊,怎么了?”
“那天晚上,许文明也在。”
顾婷缓缓说道。
“是我喊他来的。他就坐在角落里,整整三个小时,视线没离开过你一秒。”
我怔住了。
大一?
那时候我和许文明根本不认识。
“晚会一结束,他就疯了似的问我关于你的事,说对你一见钟情。我说你有主了,就是刚跟你跳开场舞那个。”
顾婷看向我,表情复杂极了:“你知道这人回了一句什么吗?”
我下意识屏住呼吸。
“他说——如果你们分手了,第一时间告诉他。”
顾婷的声音有些干涩:“没想到后来你和何季言那渣男没几天就分手了,看你那么伤心,我就问你要不要再给你介绍个男朋友,你死活不肯。”
顾婷深吸一口气:“后来,是许文明来求我的。”
“求你?”我不可置信。
在我的印象里,许文明虽然穷,但骨子里有股傲气,从不求人。
“对,求我。”
顾婷重重点头。
“我把你分手的事跟他说了,但他那种闷葫芦哪会追人啊?他就天天缠着我,非让我当红娘,我说你不想找男朋友,结果他就给我当上军师了。”
“那些劝你‘忘记旧爱’的理论,都是他教我说的。他求我,只要我天天在你面前念叨这句话,你总有一天会想谈的,他知道你那时候最需要什么。”
怪不得,原来那时候顾婷天天在我耳边念叨:“走出失恋最好的办法就是开启一段新恋情,忘记一个人最好的办法就是再找一个人。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那些话语像魔咒一样,在我最脆弱的时候反复回响。
我甚至能清晰地回忆起,顾婷坐在我的书桌前,转过椅子,一本正经地给我灌输这套理论。
当时我只当她是闺蜜间的开解。
原来,是他一句一句,手把手教会了顾婷怎么撬开我的心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