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得整个客厅都在微微颤抖,也震碎了我最后一点力气。
我蜷缩在沙发上,浑身无力。
客厅里安静得可怕。
只有窗外的雨声,杂乱无章地撞击着玻璃。
我颤抖着手抓起手机。
屏幕亮起,刺眼的白光晃得我眼睛生疼。
无数条通知弹了出来。
二十个未接来电。
我看着这些信息,只觉得满心疲惫。
在这个冰冷的夜晚,在这个被圈禁的牢笼里,这些关心显得那么遥远,又那么沉重。
我关掉手机,将脸埋进掌心里。
一百万。
一个月。
我该去哪里弄这笔钱?
可只要想到明天就能离开这里,离开许知恒那双仿佛要将我吞噬的眼睛。
我就觉得,哪怕再困难,也比留在他身边要好。
地上破碎的狼籍,折射着冷白色的灯光,像是在嘲笑我的自不量力。
我站起身,摇摇晃晃地往床上走去。
每走一步,都觉得脚下像是踩在刀尖上。
明天。
只要熬过今晚,明天一切都会结束。
我这样告诉自己。
可心口那个位置,却疼得让我几乎无法呼吸。
这一夜,我睡得并不安稳。
梦里全是破碎的瓷片和许知恒那双猩红的眼,像是要将我生吞活剥。
醒来时,窗外的暴雨己经停了。
取而代之的是灰蒙蒙的天空,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我动了动僵硬的身体,从床上爬起来。
做了一夜梦,现在头重脚轻,浑身酸软。
洗漱完下楼,看到许知恒坐在餐厅的主位上。
手里拿着一份财经报纸,神色淡漠。
听到楼梯上的动静,他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修长的手指翻过一页纸张,发出“沙沙”的轻响。
餐桌上摆着两份早餐。
精致的西式点心和咖啡,还冒着热气,香气浓郁。
我目不斜视,径首朝玄关走去。
“江助理。”
身后传来他低沉冷淡的声音,带着一股子冷淡的命令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