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们不是赵厉的人。
因为紧接着,我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大步跨了进来。
他穿着一件黑色的长风衣,身形挺拔修长,浑身散发着仿佛来自地狱的寒气。
那张俊美无俦的脸上,此刻布满了阴霾,眼神锐利得如同鹰隼,在空荡荡的包厢里迅速扫视。
是许知恒。
他真的来了。
我僵在露台的栏杆上,一时间竟然忘了动弹。
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了出来,模糊了视线。
他看到了地上的绳索,看到了那一摊血迹。
“找!”
他薄唇轻启,吐出一个冰冷的字眼。
下一秒,他似有所感,猛地转头,目光穿过落地窗,精准地落在了露台的方向。
西目相对。
隔着那一层冰冷厚重的落地玻璃。
我清晰地看见许知恒原本阴鸷森寒的面色,在触及我身影的那一刻,寸寸崩裂。
他死死盯着我,眼眶瞬间泛红。
没有丝毫迟疑,大步流星地朝这边冲了过来。
动作急切得甚至带倒了旁边的矮几。
随着“哗啦”一声巨响,露台的门被他一把粗暴地拉开。
凛冽的夜风瞬间有了宣泄口,呼啸着卷起他黑色的风衣下摆,猎猎作响。
仿佛在他身后张开了巨大的黑色羽翼。
他站在门口,看着骑在栏杆上,摇摇欲坠,狼狈不堪的我,胸口剧烈起伏着。
眼神里看似有滔天的怒气,那股怒气更像是跟自己较劲。
恨自己差点晚来一步,如果晚来一步怎么办?
可在那怒火之下,我又分明看到了他极力想要掩饰,却怎么也藏不住的颤抖。
那是失而复得的庆幸,深入骨髓的后怕。
是看到我身上血迹时眼底一闪而过的刺痛。
还有那一丝被他死死压抑在眼底深处,卑微而破碎的心疼。
“江书楠。”
他叫我的名字,声音不再是平日里的冷漠讥诮。
而是干涩粗糙,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字字都像是耗尽了力气,刮得人耳尖发疼。
“别动!我来!”
他沉声喝止,语气里还带着未散的凌厉,却又在眨眼间放柔了声调。
眼神不自觉放软,生怕稍重一点,我就会掉下去。
他一步步朝我逼近,每一步都走得极稳,却又极快。
他在离我半步远的地方停下,缓缓伸出手,掌心向上。
那只曾经无数次牵过我,如今却掌控着我命运的大手,此刻竟在微微颤抖。
“把手给我。”
他紧盯着我的手,语气不容反驳,却又在目光触及我神色时,露出一丝恳求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