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小姐,您终于醒了!可把先生急坏了。”
张妈把托盘放在床头柜上,里面是一碗熬得软糯的小米粥,散发着的香气。
“先生守了您整整一夜,眼睛都没合一下。”
张妈絮絮叨叨地说着,一边偷偷打量许知恒的脸色。
许知恒没有理会张妈的话,只是挥了挥手,示意她出去。
房间里再次只剩下我们两个人。
他端起那碗粥,用勺子轻轻搅动着,舀起一勺,放在唇边试了试温度。
动作小心又自然。
“张嘴。”
我愣愣地看着他,机械地张开嘴,咽下了那口温热的粥。
他一口接一口地喂着,甚至在我嘴角沾上米汤时,自然地伸出拇指,轻轻替我擦去。
指腹粗砺的触感划过唇瓣,带起一阵细微的麻意。
离得这样近,我能清楚看见他眼睑下淡淡的青黑,是彻夜没合眼的痕迹。
平日里的许知恒,眉目总带着凌厉,浑身都是生人勿近的气息。
可此刻,他一身的锋芒都收了起来,显得格外温和。
那双向来装着冷漠的黑眸,此刻竟透着与破碎,没了半分往日的疏离。
恍惚中,我竟有些动容,想要伸手去触摸他的脸,想要抱抱他。
很快一碗小米粥就被我喝完。
“吃饱了吗?”他看着我问。
我点了点头,垂下眼帘,不敢去看他的眼睛。
方才那份想要靠近的动容还滞在心底,怕自己再多看一眼,就会控制不住那份突如其来的亲近之意。
房间里的气氛有些微妙。
我这才想起来问昨天的事。
“昨天……谢谢你救了我。”
如果不是他,我现在的下场恐怕生不如死。
许知恒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我,目光深邃如海。
我犹豫了一下,问出了心中的疑惑:“那个赵厉……是你的仇家吗?”
听到这句话,许知恒脸上的温和如同潮水般退去,漆黑的眸子里翻涌着冷厉的寒意。
“算不上仇家,赵厉那个蠢货,不过是被人当枪使了。”
他豁然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我。
似乎怕我看到他眼底那翻涌的情绪。
“是李川泽。”
“李川泽?”我震惊。“怎么会是他?”
我攥着床单的指尖不自觉收紧。
虽然我知道李川泽一首对我心存恶意,却从没想过,他竟敢勾结黑道,用绑架这种极端的方式来报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