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今晚的荣城,注定要变天了。
……
接下来的整整一周,我都没有再见到许知恒。
御景湾里里外外都很平静。
张妈确实把我照顾得很好,一日三餐,补品汤药,从不重样。
可我还是知道,这一周里,荣城的新闻铺天盖地。
虽然没有指名道姓,但坊间都在传,赵家大公子因为涉嫌重大经济犯罪和黑恶势力勾结,己经被警方带走调查。
而李川泽,据说是因为醉驾出了严重车祸,连夜被送出了国治疗,这辈子怕是都回不来了。
看着手机屏幕上的新闻,我浑身发冷。
这就是许知恒的手段。
雷霆万钧,不留活路。
他说让他们“百倍偿还”,他做到了。
我抚摸着手腕上己经结痂的伤口,心里五味杂陈。
感动吗?
或许有。
毕竟他是为了我。
……
第七天的晚上。
荣城的天空仿佛被撕开了一道口子,酝酿许久的暴雨倾盆而下。
御景湾地处半山,平日里能将荣城璀璨的万家灯火尽收眼底。
可今夜,窗外只有无边无际的浓墨重彩。
狂风卷着豆大的雨点,疯狂地拍打着别墅那面巨大的落地窗,发出“噼里啪啦”令人心惊肉跳的声响。
仿佛无数只看不见的手在凄厉地扣门,试图闯入这最后的避风港。
偶尔一道惨白的闪电撕裂夜空,瞬间照亮了庭院里被风雨摧残得东倒西歪的景观树。
投下张牙舞爪的黑影,显得格外阴森可怖。
别墅的客厅里虽然开着暖黄的灯,却驱散不掉空气中弥漫的那股潮湿与压抑。
空旷的豪宅在雷雨夜里显出几分逼人的孤寂。
我蜷缩在客厅中央宽大的米色真皮沙发里,身上裹着一条羊绒薄毯。
手里捧着一本从许知恒书房里随手拿来的书,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手指无意识地着书角,首到纸张被捏出了褶皱也浑然不觉。
屋内的静谧与屋外的喧嚣形成了强烈的反差。
这种死寂般的安静反而更让人坐立难安,仿佛暴风雨前的最后宁静。
墙上那座复古的欧式挂钟发出沉闷而规律的“嗒、嗒”声。
每一声都敲击在我的心弦上,和着窗外的雨声,扰得人心神不宁。
我抬头看了看,只见那精致的金属指针指向了十一点整。
就在这时,两道刺眼的车灯光束如利剑般刺破了漆黑的雨幕。
扫过落地窗,在客厅的地板上划过一道惨白的光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