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他怎么知道我住的地址?
应该是李漠冉告诉他的吧,当时在李漠冉公司上班时,留的有我的联系方式和地址。
而他跟李漠冉的关系似乎还挺近,除了李漠冉,我想不出第二个可能。
窗外夜色深沉,斑驳的树影投在窗帘上,随风晃动,抓挠着我本就不得安宁的心。
客厅里,江艳还在哼着小曲儿摆弄那些奢侈品。
以江艳的性子,她现在正愁没处找个长期饭票,好不容易撞上何季言这个冤大头,她绝对死都不会放手的。
如果明天中午我不出面,以江艳那种唯利是图的手段,指不定会在饭桌上跟何季言达成什么荒唐的协议。
她能为了钱能把我卖给别人,自然也能为何季言这十几万的礼品把我推进火坑。
我翻了个身。
这一趟,我必须去。
不仅要把东西还了,还要当着江艳的面,把何季言那点恶心的念想彻底掐死。
不管他想玩什么戏码,我都不会再给他再次伤害我的机会。
……
第二天中午,荣城,云顶轩。
我和江艳来到了跟何季言约好的地点。
这地方是出了名的销金窟。
江艳看着这里奢华的装潢,一脸掩盖不住的兴奋,她满意的挺首了腰背,微微昂着下巴,那双被生活磨平了得有些浑浊的眼睛,此刻亮得吓人。
“楠楠,你瞧瞧这地儿,这才是人待的地方。”江艳压低声音,语气里是掩饰不住的兴奋,“小何这孩子,真是有心了。待会儿你态度好点,别整天板着个脸,像谁欠你八百万似的。”
我没接话,手里拎着几个巨大的购物袋,沉甸甸的包装盒勒得指尖发白。
服务员领着我们穿过蜿蜒的回廊,停在一间包厢前。
推开门,何季言己经到了。
“书楠,阿姨,我正准备出去接你们呢,快坐。”他立马起身,绅士地拉开椅子,一身高定西装,人模狗样的。
“哎哟,小何,让你久等了。”江艳笑得花枝乱颤,动作优雅地坐下,顺手把自己的破包往旁边一扔,摆出一副丈母娘看女婿的满意表情。
我没坐。
“哗啦”一声,我把那几大袋奢侈品重重地砸在餐桌上,精美的包装盒撞翻了何季言面前的水杯,茶水溅了一桌。
“书楠,这。。。”何季言笑容僵在脸上,随即又换上一副包容的无奈表情,仿佛在看一个闹脾气的小孩。
我冷冷地看着他:“我今天来,除了还东西,就是要把话跟你说明白。饭就不吃了,怕消化不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