栖月呆愣后噗嗤一声笑出来。
“栖月妹妹年十八,那两个三十岁往上、性子古板、娶续弦的老男人想都不用想,你性子安静,去到那样的家庭不过是受磋磨,剩下的两个。。。。。。”
季临渊是名副其实的浪荡子,京城中就没他不知道的人,家中是何情形,那人是何性情,多多少少都了解一些。
季临渊把另外两个一一说来,又嘱咐栖月把这些说给她娘听,她爹是个老迂腐,她娘是个疼女儿又聪明的,知道如何去办。
时日已经不早,栖月不好多待,她细细记下季临渊的嘱咐,哭着的双眸取笑道:“怨不得满京城的儿郎都对临渊哥哥咬牙切齿的仇恨着,临渊哥哥破了他们许多婚事呢!”
季临渊已是收起了刚才的认真,倚靠在城墙上,如三月桃花般多情的眸子玩笑道:“只要栖月妹妹和众弟弟妹妹们寻得良人,临渊哥哥被人打死又如何。”
那双眼实在是多情,看过来时似有万千情谊,栖月泪落不止,又气又疼道:“临渊哥哥以后少油腔滑调,省的百年后情债太多,受那拔舌之苦。”
搅动风月却不留心,让人念他一生。
马车远去,季临渊收起了嘴角那抹自带多情的笑。
半晌后,他对远处观望的两个乞丐招了招手,两个乞丐忙不迭的跑来,拿起碗碟中的餐食大口吞咽了起来。
等到碗中汤汁都不剩,乞丐擦干净双手,把季临渊抬到一旁极为简陋的肩舆上出了城。
城门外,灰头土脸的人仰头看着,登峰造极的城楼让他大开眼界。
他斜背着一个灰包袱,肩上背着一柄弯弓,脚上的布鞋底子已经掉了一半,用劲草捆着脚面勉强穿着,一身衣服更是不能瞧。
他正是从千里之外怀宁县来的李狗子。
走了三个多月,终是走到了京城。
两乞丐肩抬肩舆从城门而出,上面坐着的男人慵懒靠着,若不是肩舆的木材有毛刺许多,瞧这男人神情像是在坐龙撵。
李狗子惊的睁大了眼,京城果然是非比寻常,乞丐抬乞丐“皇帝”的景象他们小地方可看不到。
能被人抬着必然是金贵人物,可瞧着那肩舆之上的男人衣摆都是破的,又很是怪异。
李狗子挠了挠头想不明白,只能在心里赞一句,不愧是京城。
许是察觉到李狗子惊愕目光,肩舆之上的人垂眸对着他微微一笑,狭长的眸子弯起,好看勾人的不像话。
李狗子觉得自己是病了,他心里砰砰跳的厉害,以往只有在山里见到黑熊和大虫才会吓成这样。
再一瞧,这男人是对着四周的人笑了一圈。
只见四周的男人快要咬碎了后槽牙,四周的哥儿姑娘们皆是红了脸。
李狗子后知后觉的懂了,这男人在勾引人,像是阿娘口中的精怪狐狸精。
想明白后李狗子不由的打了个寒蝉,他差点就被勾了魂魄,这样的男人可不是过日子的,万万沾染不得。
李狗子原本是对自己的赘婿顾石蛋有些不喜的,现在见到了这样的男人,顿时觉得顾石蛋好到了天上去。
等到寻到顾石蛋,他们俩就回去安稳过日子去,他再也不嫌弃顾石蛋爱放屁了。
李狗子紧了紧身上的包袱打算入城,西城门左侧守卫一身甲胄,猝的伸出长枪拦住他问询来历,一来是李狗子衣着破烂,二来则是他身带弓箭。
李狗子不知京城规矩,怕在异地惹了事端,攥紧弯弓把事情细细说了一遍。
他是承平府怀宁县望山屯的人,家中三兄弟皆是哥儿,故而留他在家招了一赘婿,谁料成婚当日来了一队富贵车马,说他那入赘的男人是什么公子,不讲道理的把人夺去了。
他此次千里迢迢寻来就是来寻他家男人跟他回去过日子。
李狗子常年跟着爹爹上山打猎,身姿并不显哥儿家的娇软温柔,今日风大扬土,故而灰头土脸遮了眉间一抹孕痣。
他言自己是哥儿,守将这才细瞧了眼他若隐若现的孕痣。
几个城门守将面面相觑,怀宁县离京城千里遥远,这哥儿当真是能走,怪不得变成如此狼狈模样。
乖乖,这可有好戏看了。
李狗子一句一个找男人,还说自家男人叫顾石蛋,几个守将听到这名字纷纷别开脸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