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衣服往下拉拉,给我看看你的锁骨。”清冷嗓音自头顶响起,靠墙享受阳光的季临渊睁开眼。
李狗子:这个人一看就是极其懒的,头发上皆是淤泥,一条条僵硬的垂下,头发不洗也就罢了,脸上的淤泥都僵了也不知道扣下来。
还不如其他的乞丐,还知道闲着没事把手伸到衣服里搓搓泥。
尘埃在斜阳中犹如星河,让李狗子眉间孕痣显露了颜色。
季临渊想,哦,原来是个哥儿,怨不得身形高挑,体态纤长。
“凭什么?”季临渊。
李狗子沉默后把手中匕首往他面前送了送。
他有匕首。
季临渊:“我赌你是个软蛋,不敢杀我。”
李狗子:。。。。。。
好气好气,这是第一次有人说他是软蛋。
李狗子:从今开始,他最讨厌别人说他是软蛋了。
李狗子入过深山,和他爹连熊瞎子都猎过,是个不怕血的哥儿,可是。。。他确实没杀过人,也不敢杀人。
李狗子不发一言就举着一把匕首傻站着,脸色变来变去犹如画师颜料,一直觉得自己懂风情的季临渊稍显惭愧。
身上日日夜夜疼的睡不着,疼死饿死太过难熬,季临渊奢望这把匕首刺入自己心脏。
他又激了句:“软蛋。”
“你才软蛋。”李狗子终是回怼了句。
这个破庙中最脏的乞丐不怕匕首,还一句一个软蛋,李狗子虽气的想打架却也不敢动手杀人。
他唇角抿成一条直线,收起匕首气汹汹的蹲下身,伸手就去拉季临渊的衣领,速度之快季临渊抬手阻拦的机会都没有。
不过季临渊也没想阻拦。
李狗子蹲下时都已想好,只给自己男人搓泥的规矩不能破,等下就脱掉鞋,用鞋底给这个骂他软蛋的乞丐搓泥。
可当衣领被拉着往下,露出一片白皙如玉的肌肤后,李狗子呆愣了好一会。
一来是这个乞丐脸脏脏的,身上怎么是干净的。
二来则是那锁骨处展翅欲飞的蝴蝶。
他不识字不懂笔墨,刚小厮说展翅欲飞李狗子还不知是何意,只是他男人锁骨处有只蝴蝶,现如今看到才明了何为展翅欲飞四字。
季临渊挥开李狗子的手,拉上淤泥干后硬邦邦的衣服:“一个哥儿家,怎么这么不知羞,见到男人就扒衣服。”
这人说话好不中听,李狗子怒目瞪他,站起身就往外走,瞧那风风火火的步子就知道被气的不轻。
季临渊诧异,如此轻易就走了?今日所来到底为何?
可惜,那边匕首没法子弄到手。
破庙外,李狗子蹲在墙角,显得有些呆板的脸上凉飕飕的,跟出来的小厮面面相觑。
“李家哥儿,是没找到?你莫急,我们再进去寻一寻。”
“找到了。”李狗子。
小厮不解,小心问道:“找到了不是喜事一件?那我们瞧着,李家哥儿怎不是很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