猝的转身往外走,猛不防听到身后一声闷笑。
“李兄,相逢就是有缘,我已饿的前胸贴后背,可否赠些干粮,再有我手无缚鸡之力,你那边匕首再赠我防身可好?”季临渊不抱希望的喊了句,语气略有些吊儿郎当不着调。
呜呜呜,李狗子背着弓箭大步出了破庙,跨过门槛才敢抹眼泪。
他从未见过这么坏的人,一个人怎么可以这么不要脸。
他都不嫌弃他一身毛病愿意接他回家,他却嫌弃上他了,还要把他当男人一样结拜。
他是哥儿,他李狗子是哥儿,他最讨厌旁人说他像男人。
不愿意认婚书就算了,还问他要干粮,要他家传了几辈的匕首。
不要脸,真不要脸,这话是如何说的出口的?若是他李狗子,就算是一头撞死都说不出如此无耻的话。
李狗子来京城数日,碍于那张冷若寒霜的脸,以及沉潭无波的眼睛,在尚书府众人眼中那是英雄好汉的存在。
喝三碗酒能上山打虎的存在。
就连长进了许多的顾石蛋,见到李狗子还是会发虚。
现如今李狗子从破庙中出来抹了眼泪,委屈的嘴唇发颤,尚书府众小厮当即看了个目瞪口呆。
乖乖,他们的前少爷当真不是人,都沦为乞丐了,还是有这么高的战斗力。
众小厮当即分头,几人安抚李狗子,几人忙回府禀告。
尚书府内季尚书刚喝了一碗热粥,听到消息又捂住了胸口。
此事在他看来已经十拿九稳,过两日就能早朝,谁知道十拿九稳的事又不稳了。
得知李狗子哭了的顾石蛋:。。。。。。
张大嘴巴呆愣了许久后拉住小厮,反复问询李狗子是不是真的哭了,是哭了还是眼里进尘土了。
小厮言之凿凿是哭了,绝不是眼里进东西了,因李狗子委屈的厉害,那表情绝不作伪。
松开小厮,顾石蛋打了个寒颤,心中浮现深深的恐惧,这假少爷竟然如此,都残废了还能把狗子哥气哭。
那可是李狗子啊,在屯里是雄鹰般的哥儿,有些男儿都比不上他的。
万幸家中长辈都偏向自己,若是对那假少爷有些情谊在,自己就算是真少爷估摸着也落不着好。
不行,不行,绝不能让那鸠占鹊巢的假少爷留在京城了,人脑瓜子灵活就容易出意外,最好是直接死了好。
季尚书和顾石蛋的想法不谋而合,他无意要季临渊性命,那毕竟是他养了快二十年的儿子,多少还是有些不忍。
但季临渊此人绝不能再留京城,跟李狗蛋去到千里之外的怀宁县是最好的结果。
一来是解决了李狗子这个麻烦,各归各位,这事无人挑的出毛病。
二来是只要季临渊跟李狗子回了怀宁县,无论俩人是否过的下去,李狗子都无法再上门要赘婿,来了也可以直接打出去。
破庙外,李狗子已是打定主意不要季临渊,哪怕小厮说他是顾有根的儿子也无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