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狗子不是个说谎的人,他停了几息,承认道:“我是望山屯的李狗子,和顾石蛋是有了婚书。”
掌柜:“你既已承认,那还有何好说的?”
吃饭喝茶的人只当自己听了个明白,这个叫李狗子的哥儿不愿接男人回家,是个不占理的,纷纷开口劝说或训说。
李狗子昂着脖子道:“我是李狗子,和顾石蛋有婚书,但是上面的人不是顾石蛋。”
掌柜的:???
一楼食客:???
食客是看个热闹,掌柜的却冒了冷汗,若楼上的人不是顾石蛋,把他送到望山屯的这条路都行不通了。
越想越觉得此事是个烫手山芋,只恨自己见钱眼开给自己惹此麻烦。
思索一番不敢再露冷脸,走进一步,道:“李家哥儿,你为何说上面的不是顾石蛋?”
不等李狗子说话,其他食客就七嘴八舌说了起来:“掌柜的,人家男人人家还能认错了?”
“就是,你莫不是想讹人吧?”
李狗子认同点头:“你想讹我,顾石蛋不长这样。”
掌柜语气又软了两分:“李家哥儿,我说上面的是顾石蛋,你说上面的不是顾石蛋,这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若不然我们取个折中的法子。”
“楼上的顾石蛋估摸着再有一个时辰就能醒了,他醒来咱们当面对质可好?他总归知道自己是谁的。”
这法子甚是公平,众食客纷纷叫好,直言他们当见证,定不让冤案出现,李狗子犹如被架了起来,若是不同意就是他理亏了。
掌柜的一心想把这件事了结,在合在一起的三张桌上铺了个草席,又让小二抬了昏迷的季临渊下来。
那行人说过,李狗子未到之前每日给他灌两碗药,李狗子到了就不用灌了。
掌柜的把那药拿到药铺问了问,一包是让季临渊昏睡的,一包是让季临渊不用吃喝也能活命的珍贵药材。
翩翩公子哪怕昏迷依旧惊人,看热闹等着断案的食客惊叹不已,皆是凑近相看。
李狗子驱散众人,搬了个长凳坐到季临渊身侧,挡住了那些打探惊艳目光。
他就说一个大男人不能长的太好看,太惹事了。
“哈哈,不是你男人你护这么紧做甚。”食客们也不恼,出声打趣。
李狗子坐的四平八稳,不让任何一道视线穿过他落在季临渊脸上:“不是我男人,也不是猴子。”
时间流逝如水,掌柜的焦急等候着,食客们全都坐着没动,就等着看结果。
一个时辰过去,地上昏睡的人双眸紧闭,并未醒来,等待多时的众食客当即不依了起来。
李狗子站起来,对掌柜道:“你就是要讹我,你们快把他抬上去,天色不早,我要回家去了。”
掌柜的当真是叫苦不跌,哄着众人继续等待片刻,说什么都不愿李狗子现在走,这下看热闹的食客可不依了,叫着迎风客栈是黑店。
乱哄哄的吵闹中,墨黑般的睫毛闪动,季临渊睁开眼不知今夕何夕,不知身在何处。
他觉得自己像是睡了许久许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