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柴房不进风,季临渊后背已经汗湿。
和李家的简单不同,顾家的院中纷杂,大人的肮脏怒骂,孩子争夺的吵闹。。。。。。直至熄灯。
李狗子在高寨住了两日,第三日一早就出了寨子,回到望山屯刚到中午。
他叫了声娘,放下大哥李多柳让他带回来的半框山核桃,抬脚就进了西屋。
正在洗菜的李母:。。。。。。
养儿何用。
西屋的炕上没了人,叠好的大红被褥靠墙放,是季临渊未曾来之前的模样。
“娘,顾石蛋呢?”李狗子。
李母淡然道:“送到顾家了。”
李狗子:“顾家?顾有根家吗?”又问:“他什么时候回来,顾家人都不好,他就算想回顾家看看,也得等我回来陪着他一起。”
哥儿和姑娘嫁人后也会时不时的回娘家,顾石蛋是他赘婿,顾家虽然不好,但顾石蛋想回去瞧瞧,李狗子也不会拦着的。
“我去找他,接他回来。”李狗子。
李母:“回来。”她指了指一旁的矮板凳:“搬过来坐下,娘和你说说。”
李狗子有些犹豫,他怕腿脚不便的季临渊在顾家受欺负了。
“坐下。”李母来了火气,手中一把青菜砸入水中,溅起水花落在木盆外。
李母脾气好,李狗子很少见她发如此大的脾气,当下不敢多说,搬了矮凳在她对面坐下。
李母:“你自小就是个脑子糊涂的,在京城被人忽悠的不知东西南北,你回来我不曾骂你半句。。。。。。”
李狗子辩解道:“我没被人忽悠。”
李母气道:“不曾被人忽悠?不曾被人忽悠怎空手出了京城,不曾被人忽悠怎认了和乞丐顾石蛋的婚事,不曾被人忽悠为何不要些赔银回家来。”
“顾石蛋明显是回了富贵家,不愿当你赘婿,既然他不愿咱也不强求,反正你们是拜堂前他离去的,你的名声算不上坏,拿了银子回来,你再招一个赘婿,把日子过起来岂不好。”
“可偏偏你倒好,傻不隆冬的认了乞丐顾石蛋,还大模大样的拉他回了屯子。”
李母的埋怨李狗子自有辩解,还是那等有了婚书要认,顾有根拿了赘银,入赘的自然是顾有根的儿子。。。。。。
李狗子不觉得自己有错,他觉得自己遵循王法,遵循良心,不能因乞丐顾石蛋残废就不要他了,这样他李狗子就是抛夫的哥儿,是个混蛋畜生了。
李母与他反复掰扯,李狗子昂着脖子就认定自己没错,气的李母抓着他的胳膊就打。
“我让你犟,我让你犟。。。。。。”
李狗子不怕挨打,怕把他娘气出个好歹,闭着嘴不敢再说。
李母胸膛起伏捂着心口,发恼道:“你娘我身体不好,时不时的还要吃药,家里担子全靠你一个人,我情愿你不赘婿,也不能再要个拖累回来。”
“这件事算我们家倒霉,至于你贪图乞丐顾石蛋的容貌,想和他过下去的事,你给我想都不用想。”
李狗子不知他娘怎么这样说:“我没贪图他容貌。”
李母狠狠瞪了他一眼,冷哼道:“和你爹一样的货色,看见好看的就什么都不管不顾了。”
李狗子:???
李母双手拿起洗好的菜,让李狗子把盆里的水泼菜地里:“你是我儿子,我心疼,你要是不想让你娘气死,你就把那顾石蛋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