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书还未撕。”李狗子说。
“什么?”季临渊。
李狗子:“婚书还未撕,我带你回家,我们好好过日子。”
“我会打猎,会种地,不需要你做活,不嫌弃你不能自己去茅房,我力气大,能背得动你。”
“我不嫌弃你,你也别嫌弃你自己。”
“为什么?你喜欢我?”理智回归,季临渊松开他,嗓音微微沙哑。
李狗子想也不想道:“不喜欢,你笑起来难看,说话还难听。”停了一瞬:“你说没人想要你活着,我想要你活着,活着比死了好。”
骨结清晰的手捂住双眸,泪水溢出指缝,季临渊想笑,却是笑出了苦涩的泪。
这傻狗不聪明,却把他看的透透的,他时时刻刻想死,却又贪恋这人间。
若是全然不想活了,又如何能活到如今。
他季临渊是个极其虚伪的人,不吃不喝嚷嚷着想死,骨子里却是想活着的。
“傻狗,那我暂时,为你活着可好?”呢喃声小,似是说给自己听。
好的猎人要眼好耳力好,李狗子瞧见了季临渊开合的唇齿,听到了季临渊的话语。
他不满:“不准叫我傻狗。”又道:“好。”
“顾石蛋,你又哭了?”李狗子伸头看,屋内太暗他瞧不清。
季临渊:。。。。。。
伸手把凑过来的头推到一遍。
李狗子:“我都好多年没哭过了,你还不如我。”
季临渊:“起开。”
既已说好一同归家,李狗子就起身收拾了起来,他们这一走定是不会回来的,东西要带走。
似寡淡湖面驶来木船,使得湖面荡起层层波纹,破败老旧的屋子少了鬼魅。
季临渊嘴巴张合几次:“我住在这处挺好,雨停你自己回去。”
李狗子手中提着那五斤糙米的布袋,闻言回头皱眉:“你刚才还哭着说为我活呢!现在就说话当放屁了?”
季临渊脑袋疼,这傻狗说话怎这么糙。
谁哭着说为他活了。
“我若与你回去,对不住你娘。”
李母比李狗子精明不少,但也是个好人,季临渊因李狗子的话心中发暖,却也不好全然无顾忌的回了李家。
他是何等拖累他心知肚明。
“哦。”李狗子见五斤糙米没落雨才放心,扎上口子:“我知道怎么和我娘说,她会高兴同意的。”
季临渊:“如何说她会同意?”
还是高兴同意,季临渊想破头都想不到。
李狗子信誓旦旦:“那你别管,反正我有法子。”
季临渊:。。。。。。
“说说。”
“不说。”
季临渊费了一番唇舌,硬是没从李狗子嘴中套出话来。
季临渊:这狗子一点都不傻。
这场雨下的让人不知时候,李狗子估摸着应是过了晌午,他一早往这边来的。
两根黄瓜李狗子自己吃了一根,分了一根给季临渊,又把五斤糙米放到了盛黄瓜的篮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