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施御愈发肯定了谢皎月如今境况并不算好,不仅仅是找了个落魄未婚夫,还穿着看不出名头的普通衣料遮挡自己的
面容,这是贫困炉鼎的典型做法,免得遇到不良修者见色起意。
都这样了,为何不跟了他,虽然他允诺不了正妻之位,但是他也会给谢皎月一个名分,起码谢皎月以后出门不需要用斗笠遮面,如此小心。
他可真是善良,一个二手炉鼎也不介意接手。
公施御像一个开屏的公孔雀,放开声量道:“小二,还不给我安排一个上座。”
一看到是公施御,店小二不敢怠慢,立马跑了过来:“御爷您来啦?特意给你留了雅间,我带您去?”
公施御摆摆手:“雅间没意思,太安静了,给我安排一个靠窗的座位,有时候也想听听车水马龙的景致。”
他今日的装扮和平日不同,特意穿上了公施氏弟子的统一服饰,用青玉发冠将自己的头发高高束起,腰间别着一柄长剑,和谢皎月那一柄日常装死看上去朴实无华的剑不一样,公施御别着的剑,从剑柄到剑穗,无一不是金光闪闪十分昂贵。
一身装扮又能够显示出自身地位,又能够显示出自身财力,从各个角度展现出了自身的实力。
谢皎月被声音吸引,回头看去。
哦不认识。
她母亲虽然是公施氏的人,但是公施氏与她们家几乎决裂,她自然不知道公施氏的服饰应是什么样子,不然说不定还会上去打个招呼。
至于公施御本人,那一段求亲往事止于公施娆,根本就没到谢皎月这一层,她自然也不知道。
谢皎月继续专心在菜单上,她对待吃的的态度和修炼一样认真,不容许任何的马虎。
公施御一直用余光看着谢皎月,就等着谢皎月露出惊艳神色,说不定还会不矜持到直接过来在他面前搔首弄姿。
结果,什么都没等到。
从头到尾,谢皎月只给了他一个眼神。
公施御觉得十分不忿,这人是不是眼神不太好,都没有看见他?
他甩甩袖子,示意小二将自己的座位安排得离谢皎月诸人近一些,然后大张旗鼓地坐下,引得周围人还将椅子向外移了移,免得被这几个人冲撞。
金灵城来的诸人也忍不住窃窃私语。
“这人谁啊?”
十几双眼睛都看向小郭师长。
小郭师长翻了个白眼:“我成日里忙得都要冒烟了,哪有那么多时间认识其他城池的人。”
金灵城的人她都认不全,除非是愿意给族学捐款的。
这一趟差事之所以能轮到她,是因为她累得和山长发飙,才给了这么一个轻松的差事,让她好好放松一番。
她拿筷子给身边几个小的一人敲了一下:“好好吃你们的饭,不要乱看少惹事。”
正说着,谢皎月也点完菜回来了,还亲自端了一盘凉菜放在桌边。
“这个一看就好吃,咱们先尝尝。”
一道乍看上去简简单单的凉拌豆苗,可豆苗被切成了拇指节长的小段,又用一些炸得香脆的粉丝拌在一处,咸鲜微酸,口感丰富极了,一下子就能够打开味蕾。
一位师妹幸福地合上双手,星星眼看着谢皎月:“不愧是皎月姐严选,感觉这一趟出来,光吃的就不亏。”
在金纨的带动下,他们都喜欢管谢皎月叫姐。
一直支棱着耳朵的公施御自然没有错过任何的细节,忍不住嗤笑,不过是最便宜的豆苗,就感动了,果然是从小地方来的人,没见过任何世面。
他等不及了,决定现在就出场。
公施御一手放在剑柄上,一手端着一杯茶水,晃荡着步伐走向身后诸人:“诸位可是从金灵城而来?”
小郭师长率先起身:“你是?”
“我乃公施氏嫡系子弟,公施御。”
他在公施氏、嫡系、公施御几个字上都加入了重音,最后反而显得没有什么重音,只觉得他声音很大。
好在,公施氏的名头足够响亮,足够让面前这些人听懂。
小郭师长心直口快:“哦,就是那个把自家女儿那出去当交易的世家。我知道你们。”
公施御一脸黑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