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纨狞笑着走进楚星津。
此时的楚星津和平日里完全不同,高扬的头颅低下了,锋锐的眼神没有了,自信的神态也没有了,体面的衣衫也不存在了,取而代之的是脸上布满了泥土和血污,嘴里还塞着一块看起来臭臭的布。
谢星辉有些嫌弃:“你给他塞了什么?”
金纨摸摸头:“嘿嘿,布袜。”
谢星辉竖起大拇指。
他上前拿了一根树枝将楚星津嘴里的袜子挑了出来:“呦,这不是咱们楚哥嘛。”
楚星津疲惫地睁开眼,干呕了好几声,嘶哑着嗓音道:“谢星辉?金纨?你们要干什么?”
“别过来!你们别过来!我是谢皎月的未婚夫,我是公施氏公施御公子的座上宾,你们要是敢对我做什么,以后我一定不会放过你们!”
“啊啊啊!”
金纨和谢星辉混不在意,他们今天就让楚星津好好见识一下,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他们虽然不能杀人,但绝对能让楚星津见识一下拳头的威力!
——
山顶,九天云迎风站立,风将他的长发吹起,却没有显出高人风范,反而像个普通的种地老头在吹风。
一道道皱纹堆积在一起,脸上都是岁月刻下的沧桑,显得人十分具有年龄感。
吹了一会儿风后,九天云冷哼一声:“出来吧,看半天戏了,好看吗?”
谢皎月讪讪地蹲在树上:“能不能麻烦一下前辈?”
“干嘛?”
谢皎月声音放小:“我没力气,下不来了。”
九天云无语极了,他回过身看去,确实看见了一个整个人都贴在树上的年轻女子,可不就是今天自己捡回来的人。
“挺厉害啊,没力气从树上爬下来,但是有力气从那么远爬过来看戏?”
谢皎月嘴甜极了:“我那哪里是看戏,我是来享受的。享受前辈极致的说话艺术,前辈你可真有才华,我就学不来如此的伶牙俐齿。”
在谢皎月的夸赞之下,九天云接人的动作都放轻了,扶着谢皎月把人安安稳稳地从树上接了下来。
“说吧,那小子是来找机缘外加拜师的,你呢,也是来找机缘的?不过机缘已经都被那小子拿走了,你没赶上热乎的。”
谢皎月站不起身,索性跪坐在地上,诚心诚意地说道:“前辈,机缘固然重要,但更重要的是,我是来拜师的。”
九天云一听拔腿就走,他可伺候不起这些不懂事的少爷小姐。
谢皎月往地上一趟,横亘在九天云身前,然后身上就开始往外蹦一柄柄灵剑。
有些甚至都没带剑鞘,就这么突兀地从储物戒中离开然后出现在半空之中,直直地向着谢皎月心口插去。
九天云吓得心跳都快了,赶紧出手接住灵剑,将将挽回了谢皎月的性命。
“你干什么呢!不想活了也别污染了我的地界,死也给我死出去。”
谢皎月仰着头看着九天云:“师父,听说你最喜欢灵剑了,我把我的灵剑都给你,你收我为徒可好?”
谢皎月说完,直接碎掉了自己的储物戒,储物戒之中的东西一股脑地出现在谢皎月周围,很快就把谢皎月整个人都埋了起来,只剩一颗头露在外面。
冷兵器上长了颗人头,还怪滑稽的。
“师父,我修为低,能拿到的东西也不多,这都是我之前收集的灵剑,全都送给你。”
全都是之前从澜山巷拿到的存货,当时妖王涂山溪非要让她收东西才肯手下灵石,谢皎月索性就包圆了澜山巷的灵剑存货,单独存在一个储物戒之中,现在正好派上了用场。
九天云都不用用灵气窥探就知道谢皎月没有说假话,确实把自己身上除了本命灵剑以外的灵剑全都掏了出来。
这些剑确实没有楚星津获得的级别那么高,一共只有一两把地级灵剑而已,但其中好多都用的材料都十分罕见,仔细看上去就能发现,那竟然是妖族特有的材料。
妖族有不同于人族的铸剑技术,奈何人妖二族交流稀少,所以流传到人族的妖族灵剑十分少,研究的人也很少。
不少人都抱着故有的观念,觉得妖族东西落后所以不屑一顾。但仔细研究过妖族灵剑的九天云却知道,妖族和人族同样拥有精湛的铸剑技术,甚至在有些方向强于人族。
九天云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向着谢皎月身旁的灵剑瞥。
怎么办,好心动,好想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