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
公施匪淝飞快赶往。
停留在原地,糊了满身泥巴的四人组眼睁睁地看着公施匪淝急匆匆到来,又急匆匆离开,屏气凝神连呼吸都不敢。
也不敢传音,只好用眼神动作交流。
公施绰:“父亲,来杀我们的?”
谢皎月:“你看他像是来救人的吗?”
翩跹:“他怎么走了?”
谢皎月指了指自己身上的木偶和破布条:“魔兽身上绑着咱们四个的替身木偶,上面缠着的布都是我从你们身上偷的。”
至于她们四个本人,采用原始泥封之法,结合屏气凝神封闭丹田,气息降到最低。
谢皎月的法子总是不怎么像正统修仙之人,反而像个不拘一格的散修。
“觉得自己很聪明?”
公施匪淝去而复返,高大的身形在月光之下投下一片暗影,远远地将四个人全部笼罩。
“呀,还是泄露了。”
公施匪淝手里的法器等级极高,寻常的障眼法自然瞒不了多久。
公施匪淝并非一个人前来,他身后跟着不少公施氏弟子,只是不见楚星津。
那些弟子仔细看去,不论男女,都带着和公施匪淝如出一辙的傲慢,隐隐约约的,瞧不起谢皎月这种炉鼎的傲慢。
傲慢中带着些许不解,对于公施绰和三个炉鼎为伍的不解。
谢皎月也不解。
这些人和曾经的楚星津一样,无论被她压多少次,无论修为到底谁高谁低,都觉得自己就是能够压她一头,就是能处于高位高人一等。
可真是一种神秘现象。
她握着公施绰的手,公施绰的手心已经沁出了汗水。
汗水泄露了公施绰内心的慌乱。公施绰现在不想死了,却觉得自己找不到活路。
谢皎月回握住了公施绰的手,她也失去了进一步的力气和手段,除了拖延些许时间,想不到其他任何办法。
但公施匪淝明显不是堂哥那种蠢货,没有为她们答疑解惑的爱好,她绞尽脑汁想话题,也只想到了一个。
谢皎月可怜兮兮双目含泪,活像一只小兽望着公施匪淝:“我只是想活着而已,难道就因为我是炉鼎,连活着都不配吗?”
谢皎月想,公施匪淝一生阅览炉鼎无数,又喜欢装出一副正人君子的样子,必然需要定期进行心理建设,才能维持自己外表和心里的统一。
她对自己的美貌和演技均有自信,总也得微微打动公施匪淝些许才是。
好在,公施匪淝确实是个伪君子,真的露出了怅然若失的表情。
怕是脑海里正在循环播放一个个身影,每一个都是对他情深似海,却不得不牺牲的炉鼎。
公施匪淝露出不忍心的神情:“要怪,就怪天道罢。”
人各有命,天道自有安排,谢皎月生而为炉鼎,又爱错了人帮错了人,公施匪淝也没有其他办法。
跟在公施匪淝身边的胆小弟子,握着武器轻声问询:“族长,这人最近有些名气,我们就这样杀了她,不会出事吗?”
她自小被培养学习管理家族产业,染上了不少瞻前顾后的习气。
公施匪淝确实产生了些许犹豫。
公施绰和公施悦,还有旁边那个搭子,杀了也就杀了,根本无人会管。
但是谢皎月确实在不少人那里都挂了名字。
另一个看着在公施匪淝面前有三分脸面的弟子,上前一步开口道:“名气?谢皎月,你不过是西南域一个不起眼的弟子,就算死了也无人在意。”
公施匪淝思量再三,终于还是轻轻笑道:“是啊,谢皎月,天地司天地司,这个世界只有天级世家和地级世家的人算得上人,其他人不过蝼蚁而已。”
“我想杀便杀,就算是四大世家族长在此,我也有办法让他们无法阻止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