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顶上还盘着一截蛇身,齐遥目不斜视,开匣抽出唐刀,刀刃划过掌心,以血祭刀开锋。
舟客世代看守天河,她的血对天河异兽有很强的压制力。
紧接着,齐遥自房顶一跃而下,借下坠的力量,刀锋自上而下,狠狠劈向山蜘蛛的头颅!
院内形势急转,轮到山蜘蛛躲避。
栗杨脱身了,却依然没去管那条钻进房间里的蟒蛇,反而转身跃出了前院,离开了这座道班老站。
……
大概是舟客的血刺激到了蟒蛇,它变得躁动起来。
金昭蘅压低声音:“它应该马上会消失,我去找栗杨,你和鸽子继续待在这里。”
裴三顿了一下:“消失?”
“对,栗杨应该找到位置了。”金昭蘅朝窗外看,视线被蛇身堵的严严实实,根本看不清。
这座道班老站建在两侧峡谷中,前后都是山坡,大巴山气候湿润,即使是深秋,植被依然茂密,障碍物多,很适合斗蛇。
裴三不确定地问:“你是说,栗杨要用探骊手,把这条蟒蛇探到外面的山坡上?”
“嗯,我要去帮他。”
“探骊手不是只能探物品么?”
“站在人的视角,动物也是物。”
裴三还有一句话卡在喉咙里:这种级别的天河异兽,能探走?这可比几吨重的卡车难度更大。
探骊手虽然取自“探骊得珠”,那也是从骊龙手里抢夺珠子,不是抢走骊龙。
他没问出口,因为眼前的事实胜于雄辩——几句话的功夫,那条快要把室内塞满的蟒蛇,突然凭空消失了!
如果不是地面还残落着几片鳞,像是从来没有出现过。
“啪”的一声。
一块纯金吊坠从半空中落下来,砸在地面上,是栗杨拿来探蛇的交换物。
金昭蘅快步上前,弯腰捡起来,揣进兜里。她心里很清楚,刚才来回忙碌,又探走这条蛇,栗杨的精力快要见底了。
“你在这待着,估计不会再有其他风险了,真有事,就往齐遥身边跑。”她对裴三说,“我必须去帮栗杨。”
没等裴三回应,金昭蘅攥着信筒,矫健地从窗口翻了出去,
“等……”裴三单臂抱鸽子,一手下意识抬起,想拉她一下。可她太急,他连挨都没挨着。
裴三站在原地,目光锁在她翻出去的方向,脸色一点点沉下去。那只手收回来,习惯性伸进裤子口袋里,攥成了拳头。
……
金昭蘅翻窗出去,落在前院的屋檐下。又用和栗杨相似的身法,翻出前院的院墙,朝山坡方向跑去。
不用猜,她一出院墙就锁定那条蛇了,栗杨选的位置虽然障碍物很多,却很显眼,因为知道她一定会赶来。
山坡上的树木被蛇撞得东倒西歪,遭遇了飓风似的,枝叶狂摇。
金昭蘅看不到栗杨,却知道他正在树丛上跳跃,哪里树倒了,他就在附近。
他在消耗它的时候,自己同样被消耗,稍有不慎就会被卷住。
金昭蘅正担心,却看见高空飞过上百只灰面鹫,成群盘旋着向前移动。
她脚步一顿,反应过来,眼下是十月,正是候鸟南迁的季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