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送我去?”程书仪讶然,“没必要吧,一来一回耽误两个多小时呢,你不如多睡会儿。”
“有必要,”祁歌伸手摘下了她挂在肩上的双肩包,“我有话跟你说,回程路上还能睡觉,不耽误。”
……什么话啊。
车子开出有一阵了,祁歌却仍在发呆,没有要展开谈话的迹象。
“你……”程书仪决定先发制人,“你腿上怎么那么多伤?”
“啊?”祁歌如梦初醒地回过神来,“什么伤……”
程书仪忽然就好奇另一个问题:“刚刚在想什么?”
祁歌笑了笑:“想之前坐沙发的事情,要是片场有一个沙发就好了。”
商务车的座椅非常舒适,确实和沙发很像。
程书仪也被他逗笑了:“我给你买一个?”
“行,我每天就扛着沙发上工,座位整得比导演椅还豪华,”祁歌顺着说下去,“当场因为走路时先迈左腿被换掉了。”
话是他开玩笑地说的,程书仪却忍不住端详他的表情。
被换掉,是祁歌很长一段时间的噩梦。
今天也可以轻松地从嘴里说出来了。
“你……想跟我聊什么?”程书仪问。
祁歌垂眸默然了几秒:“其实是我觉得你有话想说。”
程书仪眨了眨眼。
没错,她确实有话,只是之前并不想说。
但是现在当事人都诚心诚意地请她说了……
“其实你经纪人对你的要求是很平常的,上一次好像也遇到过类似的情况。粉圈需要维护,也需要扩展。你现在粉丝还不算多,确实会对你接戏产生阻碍,卖卖cp很可能会出圈,有了观众基础才有可能接到你想要的好本子,而且这些营业只会是暂时性的……我不明白你为什么对这个这么固执。”
祁歌垂着眼睫乖乖听她倒完这一段,才抬起眼帘看她。
他的睫毛很长,垂顺地遮住了一点眼尾,让他的眼睛显得真切又闪烁:“对不起,之前没好好跟你解释这件事。”
没想到他一开口就是道歉。
程书仪顿时觉得心里有了点由于刚才直白开火而产生的歉疚。
狡猾的狐狸。
“我之前看过那些粉丝的发言,她们是真心实意地将自己的某种理想寄托在我们两个营造出来的人身上。”祁歌有些自嘲地笑了笑。
她们从未提出任何要求,只是细致入微地反复在那些暴露于摄影机下的细节中寻找爱的蛛丝马迹。
因此快乐,因此伤感,因此体会一遭人世间最微渺的蠢蠢欲动和无疾而终。
她们是真正懂得爱的人。
“我不想做假的迹象给她们看,”祁歌轻声说,“我不想……辜负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