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窟中央,摆放着三个巨大的黑色陶缸。
陶缸足有半人多高,缸口用厚重的木盖盖着,上面贴满了密密麻麻的符咒。
即便是隔着木盖和符咒,众人依旧能感觉到从缸内散发出的那股令人心悸的强大气息。
国师走到陶缸前,脸上露出一丝病态的狂热。
“这三位,可是老夫耗费数年心血,用我北狄秘法,结合无数珍稀药材,才炼制成功的至强阴兵!”
他伸出枯瘦的手,轻轻抚摸着其中一个陶缸的缸壁,声音带着一丝迷醉。
“他们生前,皆是永徽朝中有名的猛将,武艺高强,体魄惊人。”
“只可惜,战死沙场,曝尸荒野。”
“老夫不忍明珠蒙尘,便将他们带回,赋予了他们……新的生命!”
赫连勃等人听得心头一凛。
永徽猛将?
国师指着第一个陶缸:“此人,乃萧家四子,萧烈。”
又指向第二个:“此人,萧家五子,萧华戎。”
最后指向第三个:“此人,萧家六子,萧简。”
“萧家兄弟?”一名将领失声惊呼。
萧家满门忠烈,在永徽朝威名赫赫,即便是在北狄,他们的名字也如雷贯耳。
几年前,萧家四子、五子、六子在一次惨烈的边境冲突中,为掩护主力撤退,力战殉国,尸骨无存。
永徽朝举国哀悼,追封重赏。
谁能想到,他们竟落入了北狄国师之手,被炼制成了这般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
国师得意地看着众人震惊的表情,继续道:“这药缸之内,混合了百种毒草异虫,更有生死人肉白骨之奇效。”
“只可惜啊,死去的人,即便复生,也不再有神智,只会听从老夫的命令。”
他话锋一转,眼中闪过一丝忌惮。
“不过,他们生前怨气太重,力量也太过强大,有时候……也会不听号令,甚至反噬自己人。”
“所以这些年,老夫轻易不敢动用他们,转而用那些孩童和普通士卒炼制阴兵。”
“但现在,”国师眼中寒光一闪,“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永徽小儿欺人太甚,今日,便让他们尝尝,被自己昔日英雄屠戮的滋味!”
他猛地抬手,从怀中取出一只漆黑的骨笛。
“开缸!”
守卫闻令,上前吃力地掀开了三个陶缸的木盖。
“哗啦——”
一股浓稠腥臭的黑色液体从缸内溢出,令人作呕。
紧接着,三道高大的身影,缓缓从药缸中站了起来。
他们浑身赤裸,皮肤呈现一种诡异的青灰色,肌肉虬结,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
面容依稀还能辨认出几分生前的轮廓,与萧激楚等人有几分相似,但双目紧闭,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死寂。
正是早已“战死沙场”的萧烈、萧华戎、萧简!
国师将骨笛凑到唇边,吹奏起一段诡异尖锐的调子。
那不成曲调的声音在洞窟中回荡,仿佛能钻入人的骨髓。
随着笛声,三个高大的身影猛地睁开了眼睛!
那是一双双完全没有瞳仁,只有一片浑浊灰白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