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清岚没等到回答,只听见她好像轻笑了一声,又饮下一杯。
“你学得倒快。”封含玉道,“这才没过几日,你就能自行压制墟火。可见即便没有我,你也能顺利渡过最后一关。”
“何出此言?”易清岚笑笑,“我这条小命几次三番能够保住,你才是最大的功臣。”
“保命?”封含玉嘴角一翘,“哪需如此费劲。你们仙宗的宝物,可是有起死回生之神效呢。”
“哦?”易清岚抬头,“你说的是……?”
封含玉仍背对着她,像是自言自语,“怪哉。难道,这世上真有死而复生之事?”
“怎么你也开始神神叨叨了?”易清岚无奈地笑着摇了摇头,坐到她身旁,“难不成蛇妖那番行径说辞,竟动摇了你?还是说,有什么执念之人,是你想要他起死回生的么?”
“有。”
易清岚没想到封含玉当真给了一个肯定的答案。见她一脸凝重,当下也收起了调笑之意,试探着问道:
“是……你的母亲?”
封含玉轻轻摇头,“我的母亲已经死了很久,再怀念的心思也淡了。”
“那是……?”
封含玉放下酒杯,指尖轻轻抿去了滑落唇角的一滴。
“是我的亡妻。”
烛火摇曳,映出墙壁上二人晃动交叠的身影,一时间十分安静。
易清岚听到那两个字,半晌才回过神来。
原来封含玉,她……
早已成过亲了。
心中不知是何滋味,像偷吃了一只梨子,原以为味道甜蜜如常,内芯却出人意外地酸涩。
易清岚尚反复咂摸着那两个字的滋味,却听封含玉又继续道,“她刚死的那些年,我总是在想,世间有没有死而复生的法子,若有,说什么我也要得了来。”
这话听来十分坚决,又透着一丝深深的伤痛之意。易清岚不由想象,兴许两人曾是佳偶天成,一朝痛失爱侣,想来封含玉必定难受至极。
心里的难言之意又多了一层。
封含玉两颊泛起淡淡的酡红,还要举杯再饮,却被易清岚一手握住。
“你醉了。”
封含玉微微转头,这仙宗的小姑娘,还真是胆大包天,竟敢阻她的酒。
烛火映照之下,易清岚的面目近在眼前,清澈的目光水盈盈向她投来,柔软脸蛋的分外俏丽饱满,睫毛颤动着,在眼下投下一片浅浅羽翼形状的阴影。
封含玉不知道自己怎么想的,念头尚未转过,已经对着她的下巴一手掐了上去。
易清岚没料到封含玉忽然来这一下,兴许是没控制好劲力,竟然掐得她下巴有些疼。
还没来得及呼痛,一阵冷香袭来,两片柔软的唇瓣已经覆了上来。
易清岚不由自主地睁大了眼睛,只觉不可思议。可主动的那一方却甚是沉浸其中,反反复复,很是眷恋地碾压着她的唇瓣。一呼一吸之间,亲密旖旎的感觉慢慢加深,口中的空气被卷得一丝不剩。
仿佛怕她跑掉一样,封含玉一手按着她的后脑,牢牢禁锢她的身子。
酒不醉人人自醉。在这样的律动中,易清岚只觉昏头涨脑,四肢软成一滩水,呼吸都变得困难,整个人好像坠入了一团温暖柔软的云中。
原来她的嘴唇是这样的味道。
就像是夏日沁在井水中熟透的桃子,刚触上去时,外皮温凉柔软,尝到后面,却是十分饱满多汁,沁人心脾的清甜之中,还带着一丝幽醇的酒香。
诱得人直想吞下,占据这全部的芳香甜美。
柔软的身体贴合在一起,将彼此的温度传递给对方。两只手摸索着触碰、探寻,终于紧紧扣到了一起。
易清岚被压得难受,不禁偷偷地后退了一小步,没想到对方立即察觉,紧紧环了上来,低头吻得更深,几乎令她喘不过气来。
半晌,两人才分开,面颊均是像被火炉熏红了一样,两道目光像黏在一起似的,灼热得烫人。
“含,含玉。”易清岚垂下眼,往后稍稍退了一步,感受到脸上热意,几乎不敢抬头看她,“你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