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兴许吧,不过就算被人发觉,小小一只蜜蜂,他们也无从查起。”岑霜练将蜜蜂放在一只盒子里,“走吧,大典快要开始了,我们找长老去。”
白云当空,阴阳二仪坛上,净云宗、万彧宗、雁境宗等各大仙宗的长老们,各自分落座上。祭坛中央有一根很大的鎏金柱子,高耸入云,似乎直通天境。
“诸位,”一名长老声若洪钟,回荡在长老和弟子群集的万彧宗后山空地上,“今日,吾等开启圣坛,请天命作法,示我等兴衰。邀各宗长老前来一观,荣幸至极。”
长老们纷纷点头,以示礼节。
“在做各位皆乃天命中意之人,身负造化之辈,一甲子一逢迎,实在是难得的机会,哈哈哈哈!”
“是呀,若晖长老,多年不见,今日看你仙风道骨,更胜往昔!”
“哪里哪里,天辰长老,您才是,听说您近来进境奇快,大乘期一过,落子千军手已臻化境,堪称大罗神仙!”
苏俊卿等一众净云宗长老也在其列,只是苏俊卿十分年轻,论起年龄实是晚辈,在众人眼中相当面生,便没有随意闲谈。
却有别宗长老暗自询问净云宗的长老,“这位是……?”
“这是宿阳长老,”妙炎答道。
对方一瞥,赞许笑道,“果真是后生可畏。”
苏俊卿冲别处投来的殷切目光露出一抹得体的微笑,眉宇却淡淡蹙着,像是有什么心事。
“宿阳长老,”身后,岑霜练的声音传来,“多谢长老指点,以嗅隐蜂观测外界,不知长老从何处得此妙法,竟能令千里之外传来声音消息。”
“你做得很好,”苏俊卿白袖翩翩,一笑之间,透出一抹秀丽之色,“若不是你家师尊长年闭关,倒也不劳烦让你这大徒儿来向我汇报了。”
“不,宿阳长老哪里话,我们各宗同气连枝,一致对外,弟子在此替宗门的师弟师妹们谢过您。”岑霜练道,“只是方才,我观那嗅隐蜂已是毫无动静,不知是怎么回事。”
“没有动静?”苏俊卿眉头蹙得更深了些,摇着手中折扇道,“你担忧得不错,或许已经被魔人发觉。”
“那该如何是好?”
“也罢,静观其变吧。你且说说,那处探听到什么消息?尤其是……有没有我门下弟子的消息。”
岑霜练道,“我以嗅隐蜂观测魔界动向,不过几日有余,魔界有厉害结界,只有露天之时方可探得一二。听声音,易师妹似乎无碍,且常常与一女子交谈。”
“嗯,”苏俊卿沉思道,“看来,她真是福大命大,被魔尊掳走,竟然没出什么事。”
“而廖明珊和方舒月两名师妹……”
“如何?”
“似乎得了什么难治的病症。”
岑霜练行礼的姿态更深,“长老,从嗅隐蜂传来的消息断断续续,我听易师妹说,似乎她二人得了剧痛之症,时不时就会发作,并且若不及时医治,便会……灰飞烟灭。”
“什么!?”苏俊卿一听之下,折扇“啪”地一收,竟然险些维持不住表情,冷不丁地咳嗽了起来。
“长老?”岑霜练惊异道,“您没事吧?”
“没事。还有别的吗?”
“暂时没有了,”岑霜练道,“不过弟子会令师弟师妹看着,加强人手,继续监测。”
“很好,你先下去吧。……等等。”苏俊卿又问,“从血蛊炉回来后,万彧宗受损的修士们,伤势可都好了?”
“劳长老记挂,此去血蛊炉一行,各宗属实受伤惨重,除了金丹期往上的修士有修为护体之外,道行稍浅的师妹师弟们,仍在沉眠之中。”
苏俊卿不语,只是叹口气,重新撑开扇子。身后奏乐升起,祭天大典正式开始,岑霜练便已退了下去,回归弟子位上。
只见那阴阳二仪坛中,由年纪最长的四位长老位居中央,双手合十,掌心相抵,口中喃喃有词,待功法大成之时,霎那间,坛身晃荡,如地震一般震动。
中央的柱子轰隆隆地裂开几道缝隙,绽放出耀眼的光芒。
*
因玄青喜欢以鹰身栖息,她的窝设在一株树的高处。
“玄青?”
树下立着易清岚和封含玉两人,树上悬着那么大一个鸟窝,黑鹰却不见踪影。
“我们来晚了。”封含玉道,“我想,以她的性子,该是去向那魔人寻仇去了。毕竟是他令玄青负伤,又携带了传播诅咒的鲜血。”
“那噬阴咒极为阴狠,如今竟然还能通过血液传播……”易清岚凝眉,“总觉得匪夷所思。是了,我记得,当日在驿站之时,涟枝的祖母也曾患上噬阴咒,而我在树上看过,解咒需要一味极为关键的草药,作为药引。”
话音未落,封含玉听她提起那人,面色大变。易清岚见她不虞,便问,“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