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钟声,易清岚连忙去云台上随意一座,同前后左右的道友纷纷打过招呼,随即伸长了脖子看向长老席位,只见苏俊卿白衣飘飘,与各宗掌门同坐最高处。
周边的人已经激动起来,指着长老坐席道,“快看,是宿阳长老!”
“不愧是宿阳长老,又美又飒!”又一人拍手道,“听说她是冰水双灵根,天上地下只此一人,可厉害了!我早就想见她一面,今日终于了却心愿!”
易清岚听见他们称赞苏俊卿,不由莞尔,毕竟这可是她的师尊。
忽然有人在她身后拍她肩头,易清岚连忙回头,先见到一身净云宗弟子服饰,再往上看,封含玉的脸出现在她眼前。
“你?”易清岚惊讶,环顾左右,忙低声道,“你怎么来了?”
封含玉不由分说,把她拉走。
“喂,等等啊!你要拉我去哪儿?”
直到停住脚步,封含玉将她按在一张座位上,易清岚才发现,这里的视野不知方才比好了多少。
从这里的云台座位看去,整个比试场近在眼前,场上人的一招一式,都能看得一清二楚。而且周围的人又不多,十分宽敞清净。
可惜,就是离长老坐席远了些。
易清岚惊喜道,“你怎么能抢到这里的座位?”
封含玉一展衣摆,款款坐在她身边,斜她一眼,“你以为我昨日的事情是白干的?既然我帮了忙,那我自然要占个便宜。”
易清岚这回当真无话可说,便着实好好赞了几句,夸得她十分顺心。
忽然间,易清岚又觉得身后有什么东西在拱自己。
回头一看,见是焰追披着一身锦绣团花灵宠服饰,显得十分吉祥可爱,高兴地扑进她怀里。
易清岚被它的毛弄得痒痒的,悄声道,“你怎么将它也弄了来,不怕别人发现吗?”
封含玉往不远处一使眼色,易清岚顺着看过去,只见弟子坐席上携带灵宠的人甚多,她们这样做并不起眼,反而泯然众人。
她这才放了心。
仙门大比开场同往年一样,不过是长老背出早已备好的讲稿,介绍下自家仙门特色,再同别宗客套一番,表述各宗大比的良好愿景。场上众人耐着性子听完,终于挨到了第一场比试。
净云宗秦仪,对浮山宗项连芳。
因为大比按照境界高低分成四组,低阶的两组便安排在上午,而高阶的两组比试则被安排在下午。譬如秦仪乃是筑基期弟子,排在上午第一场,而易清岚在金丹以上组,她的场次便是当日下午的第二场。
虽说不管输赢,参与第一场比试之人皆可无甚悬念地通关进入下一场,然而众人此时精神焕发,也不知本届大比情势比起往年如何,便对第一场设下了足足的期待。
易清岚更是兴趣盎然。没想到秦仪抽到了第一场,秦仪是冰灵根,而对方是金灵根,使双锤。这样的重型武器,显然走的是强横的打法,也不知秦仪会如何抵挡。
众人也都激动期待万分,情绪十分饱满。焰追在场忽然闻到许多鲜香肥美的气息,不禁流下口水。
易清岚连忙把它的嘴捂住,“在这儿可不能露了馅,知道吗?”
焰追点点头,身子往后缩了缩,顺从地伏在她脚下。
很快,第一场比试已经开揭开帷幕。只见秦仪与对手项连芳互相恭敬行礼,随后摆出架势准备。
鼓一响,一个如清凌飞鸟点地而起,一个携重兵排山倒海而来,兵器互相对上,锵然一声又立即分开,白色金色灵光闪烁,吸引了众人的目光。
见秦仪对上重兵颇感吃力,易清岚不由为她捏一把汗,下意识替她思索应对之法。
当初在魔界之时,秦仪曾靠着快而偷袭飞澐,她的优点便是速度快,攻击节奏好,心神稳且方寸不乱,然而失于力量不足。虽然眼下处于下风,若是敌方心急或者后期力量不接,便有可能转败势为胜势。
封含玉见她看得入神,耳朵不慎沾上一片飞絮,顺手帮她摘下。
不久,果然如易清岚所料,对方的重兵虽然霸道,然而实在太过耗费灵力,前期猛而后期余力不足。方才秦仪不慎被那双锤击中左胸,但她年纪虽小,却向来沉稳老道,剑招竟不见凌乱。最后一招“双凤衔冰”使出,对方便彻底落败,双锤脱手,滚落到远处。
易清岚一颗心激动得差点跳出来,为师妹高兴不已。
第一场比试输赢已见分晓,台下叫好声便立时翻涌起来,一浪高过一浪。秦仪与项连芳又再度行礼,以示尊重友好。
坐席上的长老们见状,纷纷笑着客气攀谈,净云宗作为东道主,开场便如此迅速得胜,可见是个极好的兆头。
苏俊卿客气几句,却也不禁为弟子高兴。连忙派已经候在一旁的医修弟子们将伤者拉去诊治。
随后,比试场上又各打几场,各输有赢。等到下午,高阶的修士逐渐入场,场外人群显得比上午还要激动。
有人说:“上午算什么啊,来这里看的不就是高阶修士互相厮杀对决吗?一来一回,招招直取性命,那才带劲过瘾呢。”
有人道,“是啊,而且啊,这实力高低不能只看境界,听说有这样一种人,竟能越境敌过比自己更高阶的修士,要是碰上了,那才当真是惊险刺激,这种比试才是千载难逢的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