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焚回到诊所时,太阳已经升空,丝缕阳光穿透下城区的街道,落在诊所门把手上。
她的手还未触及门把手,诊所就从里面打开了门。
“回来了。”华康医生一手裹着纱布,示意她进来。
方虔和白执缨尚未离开,伏特加也醒了过来,诊所内弥漫着一股饭香味,几人支了个圆形桌子,上面摆放着几碗黄澄澄的小米粥,桌面正中间堆着小山似的食物。
这绝对是白执缨的手笔。
“给你煮了玉米,快来吃。”白执缨胳膊一甩,李焚远远接住,咬下一口香甜的玉米粒,坐在白执缨身旁留给她的空位上。
白执缨将煎饼掰下一块,沾上酱料,边嚼边问:“怎么样,好吃吧。”
“好吃。”软糯的玉米粒在一粒粒爆开,满口馨香。
白执缨:“比完赛不回来,干嘛去了?”
李焚:“机甲坏了,找了家店修。”
白执缨:“你还不如换一个,那个机甲烂成什么样了。”
李焚:“凑合着用,买新的太费钱了。”
白执缨:“花了多少钱?”要是她没记错的话,李焚的机甲已经在大火中烂的不成样子了。
李焚:“没花钱。”
白执缨:“那很便宜了。”
话掉在地上,气氛陷入短暂的尴尬,空气里静悄悄的,都埋头吃饭。
最终还是白执缨选择打破僵局:“你这样,我很担心,怕你死在回来的路上。”
方虔看了她一眼,迅速收回目光。
真的能有人能把关心的话说得比诅咒还难听。
更让他惊奇的是,李焚竟然还一本正经地回应:“我要是快死了肯定给你发消息,不发就是离死还远。”
方虔:“……”
白执缨:“好。”
吃完早饭,李焚再次确认了伏特加和华康医生的状态。
方虔的手术实在做的漂亮,伏特加的机械头骨和原生头骨完美贴合,伤口处用特殊的生长因子水喷洒后,已经看不出伤口的痕迹,除了没了一块头发,看起来有些许滑稽外,行走坐立和受伤前没有任何异常。
他对着镜子来回照了两分钟,最终决定剃了剩下的头发,给自己一颗光滑的头颅。
华康医生的手虽然是个小手术,但骨头碎的厉害,花费方虔不少时间,将破碎的骨片和骨块拼上,需要一些时间恢复。
方虔给他留了一些促进骨头修复的药,让他休息一周后再活动。
回到宿舍,李焚换下从黑厂穿出来的衣服。
“嘶。”大火烧伤的皮肤和衣服粘在一处,撕的时候没注意到,着实让她痛的一个激灵。
白执缨听见动静,脑袋探了过来,目光落在锁骨和大臂外侧的烧伤上,扔给她一把剪刀:“你先处理,我出去一下。”
不到十分钟,她去而复返,丢给李焚两瓶药液:“洗完澡涂在身上,用一次就好。”
李焚将药瓶在手心颠了颠:“你从哪儿弄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