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醉针!”
“安保!安保在哪里!”
一剂强力镇定剂扎入他后脖颈,少年的身体逐渐瘫软下去,那是一种非常奇妙的感觉,他并未失去所有的力气,却也无心去掐死对方,内心很平静,像是有一层薄薄的白膜,将他和外界隔离开来,周围的一切都无法激起内心的波动。
利尔维从地上起身,拍了拍白大褂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淡淡道:“他对于药物的代谢比一般人快,让研发部门加紧生产新一代麻醉剂,药学部出具他的药物代谢报告,调整用药剂量和用药间隔。”
他的话是圣旨一般,只要说出口,便会有人严格执行,不到一周,把帮人便计算出了最严格的给药剂量和间隔。
“啧,他对于a类镇定催眠药的代谢率居然是正常人的五倍。”
“还有更可怕的呢,几乎所有的镇痛药他都不敏感。”
“哦,那可就可怜了,以后所有的有创操作都有他受的了。”
莫思夜听不明白什么是代谢率,也不理解什么是有创操作,他只凭借着敏感的直觉猜到,这些人说的不是什么好话。
从那天开始,莫思夜度过了他人生中最为漫长的一段时光。
期间他曾经逃脱过,甚至杀死过利尔维一次,但很快便又被对方抓了回来,一个一模一样的利尔维出现在他的病床前时,莫思夜才知道原来这个地方有很多的利尔维,他杀死的只是其中一个。
短暂的失败并未让他放弃,莫思夜经过观察,发现研究所的设备比人金贵,于是在两个月后,他在一次例行的身体检查中损坏了研究所几个大型设备,趁研究所乱成一团时再次逃脱。
虽然没过几天就再一次被抓了回来,但想一想他凭借一己之力给研究所造成了六个亿的财产损失,他心里就莫名的有些高兴。
这次的逃脱彻底激怒了利尔维,莫思夜被迫每天都注射一种会干扰大脑功能的药物,每天都浑浑噩噩的,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更不知道自己是谁,只双眼无神地躺在床上,接受研究员注射药物和体征检测。
就这样过了半年,他对这种药物产生了耐药性,于是莫思夜进行了第三次出逃。
很幸运,第三次他成功在外待了一个月,才被利尔维那个家伙找到。
“小夜,在外面玩够了,该跟父亲回去了吧。”一个风雨交加的夜晚,利尔维身穿黑色雨衣,被一队雇佣兵簇拥着,来到他栖身的一处破旧小学学校。
也是这次后,莫思夜意识到对方一定有监视他的方式。
果不其然,再一次身体检查后,他偷到了自己的检查片子,发现后背处有一枚高密度的阴影。
那是一枚定位芯片,是趁着他第一次被抓回来时那段昏迷的时光,放入他后背皮肤下的。
最后一次成功逃脱时,莫思夜一把火烧了研究所,熊熊燃烧的火苗照红了少年的眼底,他手持从安保那里抢过来的枪,一枪崩了利尔维v12。0。
“你……为什么……”临死前,12。0问他,“我待你如亲子。”
回答他的是毫不留情的一枚子弹和少年牵着西塔教授的手离开的背影。
“明知道他不是真正的利尔维,为什么还要杀了他?”西塔教授温声问道。
“因为……看见他……不开心。”少年答道。
西塔教授:“都过去了,孩子。”
可事情并未像西塔教授说的那样彻底过去,他又见到了那个可恶的男人。
利尔维眼里总是充斥着一股粘腻、令人作呕的情绪,似乎他真的是他的父亲那样。
“我看了比赛直播,你喜欢那个叫李焚的小指挥。”对方撞似熟稔地和他唠家常。
莫思夜:“……”
利尔维v3。0:“说起来,她应该也是我的孩子,只是没有十足的证据,我还不确定。”
莫思夜心中警铃大作。
上一次,他说他是他的孩子,于是少年的莫思夜在研究所中度过了最为痛苦的漫长时光,现在他又说李焚是他的孩子,那么李焚……
莫思夜不想李焚也受这样的苦。
他必须——再次——杀了他!
李焚满头大汗,她尝试链接莫思夜,但对方的精神防御很强,她的精神力一直无法触碰到对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