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男人也太会蹬鼻子上脸了吧!她什么时候是这个意思了?
离盏很恨的盯上那双充满戏谑的双眼,刹那间,仿佛绣花针对上了红缨枪,还未正式较量就已经败下阵来。
到底是孟月国叱咤风云的亲王,真金火炼下,已将人情世故把握得炉火纯青。
纵她再有心计,到底也只是三重五院中的小姐出生,女人见得多,男人见得少,格局自然大不过他。
有了自知之明,离盏也不想再拿鸡蛋碰石头,这人危险得很,能避远些,就避远些吧。
她转过头,继续看着窗外的风景。
“王爷别与她一般计较,我师父就喜欢装清高。”
……
“离淼淼!”
顾扶威极为认同的点头:“是啊,明明是盏儿求着本王来救你的,待本王汲汲营营的来了,盏儿又摆出一副吃亏的样子。怎么,盏儿怪本王来得太迟?”
离淼淼捂着嘴,凑在顾扶威耳边小声地道:“不用理她,女人就是这样,翻脸比翻书还快。”
“离淼淼!”
她一把揪住他的招风耳,拿嘴凑在他耳根子上:“翅膀硬了不是?敢叫我女人?!”
“殿下救命,我师父是母老虎!”
顾扶威连连摇头,一副要不得的样子,“你这样扯,他耳朵往后会更加招风。”
噗……离盏笑肌一抖,倏儿松了手,但缓了缓还是忍住了,“这厮逆徒,向来疏于管教,倒让王爷见笑了。”
“哪里,本王倒觉得淼淼所言极是。盏儿在危急关头,头一个想到的可是本王。本王心有窃窃,还以为盏儿对我念念不忘,谁曾想到你却会冷脸待我,叫本王好生心寒。”
“我没有……”离盏狠狠剜了离淼淼一眼:“盏儿一介平凡医女,怎敢三番五次劳烦王爷。当时盏儿只想让这逆徒去找云姨娘来帮……”
“云姨娘?师父几时提过云姨娘?”淼淼搓着通红的耳朵,委屈的哼着气:“想着王爷就想着王爷呗,王爷生得这般玉树临风,想一想又不要紧的。您说是吧王爷?”
顾扶威彻底憋不住了,但见离盏气得眼睛冒火,只好抬着袖子假装咳嗽,才掩去唇角抽搐的笑。
“本王暂未婚配,随便盏儿怎么想。”
……
此话一出,“唰”的一下,离盏就红透了脸。两世为人,都没被男人这么调戏过。
离盏想解释,又有个胳膊肘往外拐的离淼淼帮倒忙,越解释越糊涂。
罢了!公道自在人心。顾扶威乃王室子弟,就算是调戏,他二人也不是一条路上的人,终归也只能是调戏而已,难道还能生出别的什么吗?
这么一想,离盏脸上的红晕瞬时褪去不少,心静自然凉。
“不与王爷说笑了。其实现在,盏儿还有一事不明,望王爷解惑。”
“说。”
“王爷救了盏儿,打道回府便是,为何要带盏儿一起来祁王府?”
“诊金都给了你父亲,自然是请你来看病的。”
“可王爷的病已经痊愈,长音公子也无大碍……”
“便就是那厮矫情病犯了,失忆便失忆罢,非要跟个小孩似的,点名指姓的要你为他医治。”
“我?”
“是啊,把你当娘了。半日不见,就茶饭不思。”
“啊?”
离盏虽诧异,但细细一想,有些失忆之人,醒来确实会有孩童心性,不信任旁人,只会把第一个陪在他身边照顾的人当做自己的亲人一般依赖。
难怪顾扶威要来救她,她还当他是脑袋抽筋,要报她的救命之恩,没成想,原来是别有所图!
只是,长音,长音?此人为何对他如此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