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细细再想,突然灵光乍闪。
除了黥面靖人以外,还有一人身上也带着异香,那便是苏婉童。
忽地心口一刺,却不敢显在脸上,只是闪烁着目光别过脸,脑袋里却依然嗡嗡乱响。
若非近距离接触,或者频繁接触,应该不会带上这种香味才对。
以往顾扶威也和苏婉童来往,也不见他身上有异香,怎么这回。。。。。。
有些东西不可深想,尤其是几日不得见,她躺在深宫里又聋又瞎的。
她忍不住埋头又在他胸襟处确认了一遍,心跟着不安起来。
“该是我闻错了,得了这病,连同着鼻子也不如以前灵,现在再闻,又觉得没了。”
她这么一说,顾扶威自当更加疼惜她,用手捏住她的下巴,把她的脑袋掰起来。
豁然撞见一双盈盈鹿眼,似蒙了层水雾。
“这些日子委屈你了,若不是操心疫病之事,你也不会得病。”
离盏强迫着自己不再想,只是专注的在他眼中寻找赤诚的光。
谁晓得那张妖冶的面庞越凑越近了点。
“盏盏,我想吻你,可不可以?”
“不成!”
他颓丧的撑额看她。
“还有没有别的事,没别的事,你快走吧,免得惹我生气。”
他急了:“还有话要同你说呢,怎么就急着催我走呢?”
“那你快说。。。。。。”随着火抒丸的融化,离盏的喉咙有开始瘙痒起来,她也是不得不催促他。
可是那人却磨磨蹭蹭的,似难启齿似的半晌从袖中摸出一长条物。
他稍微侧过身,令帐外的烛光透进来些许,火红的烛光照亮了他手中之物。
是把匕首。
赤金色的刀鞘上花纹繁复,火红的烛光跳跃其上,却没有丝毫的温度,如寒冰似的,叫人看一眼也无故哆嗦。
“这是。。。。。。”离盏不懂。
“大典的仪式本该让礼官告知你的,后来我想,还是亲口告诉你的好,免得你害怕。”
他拿住刀的一头,示意她拔开刀鞘。
离盏稍顿片刻之后,两手捉住刀鞘用力一拔,自个儿差点摔了个四仰八叉。
爬起来一看,明晃晃的刀尖亮得看不到边界,银白银白的,像是临水照花一般,看见了自己惊恐的一张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