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觉得,段凌霄是这世界上最最温暖的人。
“我好得很,每日下山散散步,身子骨比从前更强健了。”
“胡闹,你可还记得你这性命是如何救回来的?大创内体,需悉心调养,每日一个时辰的药汤是免不得要泡的。”
药泉的泡汤设在最顶层,这几日确实躲懒没泡,身子愈发的虚,爬到一半便开始喘气。
正准备手脚并用的时候,未料一双玉手将她抄起,已稳稳被他打横抱住。
“唉。。。。。。”
段凌霄看着她长长吐出口气,继而摇头:“何时你才能叫人放心?”
阿音不以为意的扯开话题,“督教不是说要下山半个月么,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可是赈灾的事不太顺利?”
段凌霄顿了一下,眼神便得凝重起来。
“怎么了督教?”
段凌霄回过神,“私下里,你叫我凌霄我会习惯些。”
“噢……”阿音捂捂嘴,“几日不见,跟着师兄师姐们叫岔了。凌霄,你还没回答我的话呢,是不是遇上什么事了?”
正说着,楼下传来了弟子的喊声。
“督教,上官公子在殿外求见!”
“瑾瑜来了!”阿音眼里有了光,攀着段凌霄的脖子支起身来,“他说他要给我买那个好看的锦鲤旗,想必是买到了,凌霄,快把他放进来吧。”
话音刚落,便听见弟子的哭喊声,“上官公子,您不能随意进出,那可是督教的闭关之地啊!”
砰砰两下拳脚相击,健步声便铎铎逼了上来,转眼人就出现在廊间拐角。
是个极有朝气的少年,大红的束衣穿在他身上也压不住他剑眉星目,朗朗灼华。
“瑾瑜。”
阿音挣着从段凌霄怀中跳下来,小跑到他跟前摊出手:“瑾瑜,我的鲤鱼旗呢?”
上官瑾瑜啪的拍下她的掌心,“叫哥哥!没大没小!”
然后几大步绕开阿音,径直堵住了段凌霄的去路,“你怎么还是这副优哉游哉闲庭信步的样子?你知不知道那疯子迁都的事儿?”
段凌霄摸了摸腰间别着的配剑,“知道。”
“那你还这么淡定?你怎么想的?你是觉得那疯子只是看中了奉州这块地么?”
段凌霄望着脚下木板的纹理,半晌没吱声。
上官瑾瑜没这么好的耐性,吼吼道:“奉州从来不是建都之选,除了气候好点,论位置论财力,京都哪里都比奉州好。那疯子突然要迁都,八成就是为了人来的!你不赶紧带着她走,还留在这儿等他找上门吗?”
鲜少被上官瑾瑜冷落的阿音,听完这些对话,有些发懵。
她知道上官瑾瑜口中的“疯子”指的是谁,全天下敢称他为疯子的,怕是只有上官瑾瑜了。
也不知道有什么仇什么怨,平日里和气生财的上官瑾瑜对当今新帝十分不满,每每提他,都免不得听上官瑾瑜破口大骂。
在两人尴尬的沉默间,阿音走了过去,嗫着声问:“瑾瑜的意思是,让凌霄带我走么?”
上官瑾瑜两手摁在她单薄的肩胛骨上,眼里满是郑重:“是的阿音,你必须走,留在这里有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