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珩扣住她的手腕,指腹缓缓压过那几处几乎看不见的旧针痕。
“只有被七针锁过经脉的人,脉象才会失控。”
宋圆望着他,心底隐约生出一个不好的猜测。
“所以他们是在试我?”
“在确认。”
“确认什么?”
容珩松开她的手。
“确认十几年前消失的那个人,是否还活着。”
房中忽然安静下来。
宋圆喉咙有些发紧。
“那个人是谁?”
“我不知道。”
容珩回答得很平静。
也正因为太过平静,反而不像是在安慰她。
“但有一件事已经很清楚。”
他替她将滑落的衣袖重新拉好,遮住腕间的针痕。
“他们昨夜若想杀你,你回不到江家。”
宋圆背后缓缓泛起寒意。
“那他们想要什么?”
容珩垂眼看她。
“暂时不知道。”
“不过在他们眼里——”
他的声音很淡。
“你活着,显然比死了更有用。”
宋圆看着容珩,半晌没有说话。
这句话听着不像安慰。
更像有人隔着十几年,终于确认一件遗失的东西还没有坏。
“所以你一开始选中我,也是因为这个?”
“不。”
容珩回答得毫不迟疑。
“我选你,是因为你身份干净、武功够差,又恰好缺一株赤雪参。”
宋圆:“……”
很好。
至少他羞辱人的风格始终稳定。
“若我早知道你身上有七针锁脉,”容珩继续道,“便不会轻易把你送进江家。”
“为什么?”
“一个能让牵机楼消失十七年后重新结线的人,不适合放在别人眼皮底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