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湾会所顶层露台,夜风渐凉,却吹不散两人之间越来越浓的酒意与情感。
林小夭说完自己的那些往事后,整个人仿佛卸下了沉重的包袱。
她杏眼水润,脸颊带着酒后的酡红,米白色针织连衣裙在夜风中轻轻贴着身体,领口微微敞开,露出雪白细腻的锁骨和胸口的一小片柔润肌肤。
她看着对面的顾霆,声音柔软:“我说得太多了……现在轮到你了。
顾霆,你心里肯定也压了很多事吧?
说出来,或许会好受一些。”
顾霆握着酒杯的手微微一颤。
他看着眼前这个在深夜里温柔倾听自己的女人,眼底涌起复杂的情绪——感动、心疼、还有越来越难以压抑的倾慕。
他深吸一口气,又给自己和林小夭各倒了一杯酒,声音低沉而缓慢地开口了:
“好……既然你这么信任我,我也把我这些年的委屈告诉你。”
顾霆先是沉默片刻,像在整理思绪,然后缓缓讲了起来。
“小时候,我是我们家最小的孩子。
爸特别疼我。
那时候家里虽然已经开始做生意,但还没到后来那么大的规模。
老宅后院很大,我和哥哥姐姐经常一起玩。
夏天晚上,我们会偷偷溜出去抓萤火虫;冬天就堆雪人,打雪仗。
我最喜欢爸把我扛在肩膀上,带我去看夜市吃糖葫芦……姐姐那时候还会给我梳小辫子,虽然梳得乱七八糟;二哥会教我骑自行车,摔倒了就把我扶起来,拍拍我身上的土,说‘男子汉,摔倒了要自己爬起来’。”
顾霆说到这里,嘴角不由自主地扬起一丝温柔的笑意,眼底却渐渐湿润。
“那时候一家人真的很幸福。
爸经常说,我们顾家不管多有钱,兄弟姐妹都要互相扶持,一辈子不分开。
我信了……真的信了。”
林小夭听得认真,轻轻点头,杏眼里满是理解。
她能感受到顾霆语气里的温暖与怀念,心里已经开始为他难过。
顾霆喝了一口酒,声音忽然变得苦涩:
“可长大以后,一切都变了。
爸的公司越做越大,资产从几千万到几十亿。
利益像一把刀,把以前的亲情慢慢割裂。
姐姐想掌控营销和海外渠道,二哥盯着地产和基建,我因为留学回来,爸更倾向让我接管核心股权和信托……他们开始在背后说我‘最受宠’、‘不劳而获’、‘外人’……以前一起抓萤火虫的哥哥姐姐,现在看我的眼神都带着防备和算计。”
他声音越来越低,带着明显的痛楚:
“爸车祸前一个月,还在书房跟我单独谈了很久。
他说老大他们太急功近利,希望我能守住顾家的底色……结果车祸后没几天,他们就联合起来想把我踢出去。
葬礼上连表面功夫都不做了,直接让律师送来财产分割方案……我一个人守着爸的灵堂,守了一夜。
那天晚上我才明白,钱真的能把人变成陌生人,甚至变成仇人。”
顾霆说到这里,眼泪终于忍不住滑落。
他赶紧用手背擦掉,却挡不住声音的颤抖:
“我回国本来是想好好陪爸的,想让他晚年安心……结果我什么都没做到。
现在连他最后留给我的那份信托原件都丢了……小夭姐姐,你知道那种感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