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夕趁机把手机换到另一只手,继续拍。
旁边卖爆肚的大爷看着他们笑,用京腔说:“你俩真逗,跟说相声似的。”
林小夭不好意思了,推着林夕往前走。
林夕回头冲大爷喊:“谢谢您嘞,她是捧哏,我是逗哏。”
“谁捧哏谁逗哏?”林小夭掐他。
“你捧我逗。”
“凭什么?”
“因为你负责配合我啊。”他笑得欠揍。
他们在胡同里乱逛。
阳光从老槐树的枝叶间漏下来,在地上画出一片片不规则的光斑。
林小夭看到一面红墙,墙边有几株银杏,叶子已经黄了大半。
她站到墙前面,让林夕拍照。
“站直一点,头往左偏——对,手放在身前——笑一个——不是假笑,是那种‘我老公真帅’的笑。”
“我笑不出来。”林小夭绷着脸,“因为‘我老公真帅’这句话我说不出口。”
“那你说‘我老公真讨厌’,用那个表情笑。”
她忍不住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阳光落在她脸上,把她的笑容照得透明。
林夕按下快门。
不是一张,是一连串。
他知道,有些瞬间是抓不住的,但照片可以。
逛到下午四点多,两人都有些累了。
林小夭的脚开始疼,帆布鞋底太薄,走了一整天,脚底板像踩在石头上。
“找个地方坐会儿吧。”她说。
“坐会儿多没意思。”林夕看了看手机地图,“前面有个卖豆汁的老字号,去尝尝?”
“你还惦记着那个?”林小夭苦着脸,“我怕我喝了吐出来。”
“吐出来我接着。”
“恶心!”
“真的。你吐多少我接多少。”他一脸真诚。
林小夭看着他那副“我最真诚”的表情,忍不住笑了。
“行吧。陪你喝。但我只喝一口。”
“一口就一口。”
豆汁店在一条小胡同的深处,门脸不大,里面却很宽敞。
青砖地,木桌椅,墙上挂着老北京的黑白照片。
店里坐着的多是本地老人,就着焦圈喝豆汁,偶尔聊几句家常。
看到两个年轻人进来,都多看了两眼。
林夕点了两碗豆汁、两份焦圈、一碟咸菜。
服务员把碗端上来的时候,林小夭先闻了闻,脸就皱成了一团。
“这味道……像泔水。”
“你闻过泔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