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点半,他们到达长城脚下。
天边已经有一丝微光,东方的天际从深黑变成了深蓝,又从深蓝变成了浅紫。
停车场空荡荡的,只有几辆车。
晨风从山谷里吹来,带着深秋的寒意,刺骨地冷。
林小夭站在车边,裹紧了冲锋衣。
风吹乱了她的头发,她把头发撩到耳后,看着远处长城的轮廓——在微光中,它像一条沉睡的巨龙,蜿蜒在连绵的山脊上。
“走吧。”林夕牵着她的手,走向缆车入口。
顾霆已经安排好了。
工作人员看到他们的名字,直接放行。
缆车缓缓上升的时候,天边的那抹浅紫变成了浅红,浅红变成了橙红,像有人在用一支巨大的画笔,一笔一笔地给天空上色。
林小夭站在缆车里,看着窗外。
长城在脚下延伸,像一条古老的、沉默的河流。
缆车越升越高,视野越来越开阔。
她看到远处的山峦层层叠叠,被晨雾笼罩,像一幅水墨画。
“好美。”她轻声说。
林夕站在她身后,双手环着她的腰,下巴搁在她肩头。“没有你美。”
她笑了,在他手上掐了一下。“你天天说这种话,不腻吗?”
“不腻。”他吻了吻她的耳垂,“因为每一天的你都不一样。”
缆车到站。
他们走上长城的那一刻,东方的天际正好裂开一道金色的缝隙。
第一缕阳光从云层后面射出来,像一支金色的箭,穿透了清晨的薄雾,落在远处的山巅上。
林小夭站在城墙上,被这一刻震撼得说不出话。
她见过很多日出——在海边,在山顶,在江畔。
但长城的日出是不一样的。
因为它不是自然的造物,而是人的造物。
是人用砖石和汗水,在山的脊背上写下的一行诗。
而日出,是这行诗最壮丽的标点。
林夕站在她身边,举着手机拍了几张。然后他收起手机,走到她面前,伸手拉开了她冲锋衣的拉链。
林小夭低头看着他的手。“冷。”她说,但没有阻止。
“一会不会冷了。”林夕把冲锋衣从她肩上褪下来,“太阳要出来了。”
冲锋衣被挂在城墙的垛口上。
林小夭穿着那件黑色连衣裙,站在长城上,站在黎明前的最后一片黑暗中。
晨风吹来,裙摆在她腿边轻轻飘动。
深V领口在风中微微敞开,露出锁骨和一小片雪白的胸口。
“老婆。”林夕退后几步,举起手机,“转过去,背对着太阳。”
她转身。面朝东方,背对着林夕。天边的金色缝隙越来越宽,阳光像液体黄金一样从云层后面涌出来,在她身上镀了一层光。
“把头发撩起来。”林夕说。
她把头发撩到一侧,露出后颈和肩膀。
黑色连衣裙在逆光中几乎变成了半透明,能看到她身体的轮廓——肩膀的弧线、腰肢的收束、脊柱浅浅的沟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