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拍了。他看到了。这已经够了。
夕阳下,三个人站在湖边,谁也没有说话。
风从湖面吹来,带着深秋的凉意和远处树林的气息。
林小夭靠在林夕怀里,感受着他依然没有平复的身体反应,脸埋在胸口,嘴角微微翘起。
林夕一手揽着她,一手插在裤兜里,按着自己同样没有平复的身体。
顾霆站在几步之外,举着相机,镜头对着湖面,但取景器里的画面是模糊的——他没有在对焦,只是在等自己的心跳慢下来。
远处,银杏叶纷纷扬扬地落下,像一场金色的雪。
顾霆走回来的速度比离开时慢了一些。
他的脚步踩在草坪上,发出轻微的沙沙声,手里举着刚换好的定焦镜头,85毫米,人像之王。
这是他大学时攒了三个月生活费买的二手镜头,镜身上有几道细微的划痕,但玻璃依然通透,对焦环的手感依然顺滑。
他走得很稳,呼吸已经平复了,耳根的红晕褪去了大半,只剩一点浅浅的颜色,像被夕阳镀上去的。
他走到离两人大约三米的地方停下来。没有靠太近,也没有离太远。这个距离刚好——既能看清取景器里的画面,又不会让对方感觉到压迫。
“林大哥,小夭姐。”他的声音平稳了许多,恢复了那种温和的、带着一点书卷气的语调,“光线现在正好,我想拍一组合照。太阳还有大概二十分钟就要落到树梢后面了,这二十分钟是黄金时间,色温最暖,光影最柔和。错过就要等明天了。”
林夕揽着林小夭腰的手没有松开。他侧头看了顾霆一眼,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那笑容里有审视,也有一丝赞许——这小子调整得比他预想的快。
“合照?”林夕问,“什么风格的?”
顾霆举起相机,透过取景器看了一眼光线。
夕阳从西边斜照过来,落在湖面上,碎成满池的金色。
林小夭和林夕并肩站着,影子在草坪上拖得很长,交叠在一起。
他放下相机,说:“自然的,互动的,像平时在家一样。不用刻意看镜头。”
他的目光转向林小夭,停了一下,然后移开了。
那一下停顿很短,短到几乎察觉不到,但他自己知道,那是在确认她的状态——她脸红红的,靠在林夕怀里,嘴角带着笑,像是被刚才林夕那句耳语还没缓过来。
她的耳垂在夕阳下几乎是透明的,他能看到那上面细小的绒毛。
“小夭姐,风衣可以脱了。”顾霆说,“这件风衣的颜色在夕阳下有点跳,会分散注意力。而且你里面那件黑色连衣裙的质地和光影很搭现在的光线。”
林小夭没有犹豫。
她伸手把搭在手臂上的米白色风衣取下来,挂到旁边的椅背上。
动作自然,没有刻意的缓慢,也没有刻意的迅速。
黑色连衣裙重新完整地暴露在夕阳中,深V领口在光线下显得格外深邃。
顾霆举起相机。
透过取景器,他看到林小夭站在光中,裙摆被湖风吹起,高开叉处雪白的大腿一闪而过。
他的手指在快门上轻按了一下,快门声响起,清脆而短促。
他没有连续按,只按了这一张。
然后他放下相机,说:“林大哥,你站到小夭姐右边去。对,靠近一点,身体侧向我。小夭姐,你靠在他肩上。”
林夕照做了。
他站到林小夭右边,身体微微侧向顾霆。
林小夭靠在他肩上,头发被风吹到脸上,她没有捋,让它乱着。
顾霆蹲下来,从低角度拍了几张。
取景器里,两人在夕阳中的剪影像一幅油画——林夕的侧脸线条硬朗,林小夭的轮廓柔美,黑色和黑色交织在一起,被阳光镀上一层金边。
“很好。”顾霆站起来,换了一个角度,“现在,林大哥,你把手放在小夭姐腰上。对,就是那个位置,腰窝那里。手不用用力,就轻轻搭着。小夭姐,你把手放在林大哥胸口。”
林小夭抬起手,放在林夕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