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夭姐。”他的声音有些涩。
“嗯。”
“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谢什么?”
“谢你——没把我当外人。”他说,嘴角弯了一下,但弯得有些勉强,“这种话,不是谁都能听的。”
林小夭从后视镜里看着他,看了两秒。然后她轻轻笑了一下。
“你不是外人。”她说,“你是弟弟。”
顾霆的眼眶又红了。但他没让眼泪掉下来。他深吸一口气,把那股热意压了回去。
“那——”他的声音还有些抖,“你是什么时候确定——自己喜欢这个的?不是那种‘为了解压才做’的喜欢,是真的——享受。”
林小夭想了想。她的手在自己膝盖上轻轻画着圈,一圈,又一圈。
“也是开庭那段时间。”她说,“第一次在开车的时候露出,是在去法院的路上。我把衬衫脱了,上半身全裸,开着车在高架上。风从车窗灌进来,吹在我的乳房上,凉飕飕的。乳头硬得发疼。旁边车道有辆车并行了很久,我不知道司机有没有看到我。也许有,也许没有。那个‘不知道’——让我特别兴奋。”
她顿了顿,像是在品味那个瞬间。
“然后我到了法院,停好车,穿好衣服,走进法庭。坐在原告席上,我心里很平静。但我身体里——有什么东西在烧。那种烧,不是焦虑,不是紧张,而是一种‘我还活着’的确信。非常确信。”
她抬起头,从后视镜里看着顾霆。
“那一刻我就知道了。这不是为了解压才做的事。这是我真正喜欢的事。因为它让我——完整。”
林夕在后座轻轻笑了一下。那笑声不大,但很真。
“老婆,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总结了?”他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以前只知道做,现在还能说出为什么做了。”
林小夭伸手在他大腿上掐了一下。“跟你学的。你不也一直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林夕笑了。
他靠在座椅上,一只手搭在林小夭肩上,手指轻轻捻着她一缕头发。
晨光从车窗照进来,落在他脸上,把他嘴角那个弧度照得很清楚。
“人生在世,”他说,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从很深的地方捞出来的,“总要在一些事情上疯狂。有人疯狂于登山,有人疯狂于潜水,有人疯狂于收集邮票——我们疯狂于这个。”
他顿了顿,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林小夭,嘴角的笑意加深了。
“在安全的情况下,让夫妻更爽,让彼此更亲密,让生活更有意思——为什么不呢?”
顾霆从后视镜里看着林夕。林夕的眼睛里有光,那光很亮,很烫,但很稳。像一盏灯,风吹不灭。
“林大哥。”顾霆说。
“嗯。”
“你——你从来没有犹豫过吗?从来没有觉得——这样会不会太过分?”
林夕想了想。他的手指在林小夭的头发上继续捻着,动作很慢。
“犹豫过。很多次。”他说,“每次往前走一步之前,我都会想——这一步会不会太远?她会不会不舒服?事后会不会后悔?但每次我问她,她都跟我说‘试试’。她说‘试试’的时候,眼睛里有光。那种光——不是逞强,不是讨好,不是委屈自己配合我。而是——她也想知道,往前走一步,会看到什么。”
他顿了顿,嘴角弯了一下。
“所以我们就一直往前走。走得很慢,很小心。每走一步都要回头看,确认她还在,确认她还笑,确认她第二天早上醒来不会觉得恶心。如果她觉得不舒服,我们就退回来,退到上一个让她舒服的位置。然后再等,等她准备好了,再往前走一小步。”
顾霆沉默了很久。他看着前方的路,路很长,一眼望不到头。阳光从正前方照进来,把整条路照得发白,像一条没有尽头的河。
“你就不怕——”他的声音很低,“走太远,回不来了?”
林夕笑了。那笑容很轻,但很笃定。
“回得来。”他说,“因为我们有一条线,谁都不过去。那条线画在那里,比什么都清楚。”
“什么线?”
“只看不碰。只能看,不能碰。只能欣赏,不能占有。只能想,不能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