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任。”林夕说,“我信她,她信我。我知道她不管身体有什么反应,心里装的人只有我。她知道不管我怎么兴奋,最后能碰她的也只有我。”
他顿了顿,嘴角弯起一个弧度。
“至于第三个人——第三个人只是观众。观众看得再入迷,也不能上台。”
顾霆从后视镜里看着林夕。林夕的眼睛里有光,那光很亮,很烫,但很稳。像一盏灯,风吹不灭。
“所以——”顾霆的声音低下去,“我就是观众?”
林夕看着他,看了两秒。然后他笑了。
“不只是观众。”他说,“你是被邀请的观众。”
顾霆的手指在方向盘上停住了。他低着头,看着自己握着方向盘的手。晨光从车窗照进来,落在他手背上,把皮肤照成浅金色。
“林大哥。”他的声音有些闷。
“嗯。”
“你能再说一遍吗?”
林夕笑了。“你是被邀请的观众。”
顾霆的嘴角弯了起来。那弯度很小,小到几乎看不出来,但确实弯了。
他深吸一口气,直起腰,重新坐正。
双手握回方向盘,十点和两点的位置,标准得像驾校教练。
但他的表情不一样了——眉头松开了,嘴唇不再抿着,嘴角甚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小夭姐。”他说。
“嗯。”
“你刚才说‘流水’的时候,我脑子里有一个画面。”他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
林小夭的眉毛挑了一下。“什么画面?”
顾霆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回前方的路。
“不告诉你。”他说,嘴角那个弧度大了一些。
林小夭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她笑得很轻,但笑得很真。
“臭小子。”她说。
林夕也笑了。他的笑声从后座传来,低低的,闷闷的,像远处打雷。
车子继续前行。阳光从正前方移到了左侧,把车厢里照得亮堂堂的。里程牌上的数字还在变小,98,97,96。上海越来越近了。
“小夭姐。”顾霆又开口了。他的声音比之前轻快了一些,像是卸掉了什么。
“嗯。”
“我能问你一个比较私人的问题吗?”
“你刚才问的那些还不够私人?”林小夭的声音带着笑意。
顾霆的脸又红了一点,但他没有退缩。
“不一样。刚才问的是‘是什么’,现在想问的是‘为什么’。”
林小夭想了想。“你问。”
“你——享受被我看吗?不是那种‘被陌生人看到’的刺激,不是那种‘在危险边缘试探’的快感。就是——被我看。被你认识的人、被你当成弟弟的人、被你丈夫知道对你有好感的人——被我看,你享受吗?”
这个问题他之前问过类似的,但这次问得更细、更深、更不留余地。
车厢里安静了。林小夭靠在林夕怀里,闭着眼睛。她的睫毛在轻轻颤动,像蝴蝶在花间扇动翅膀。
过了很久,她才开口。
“享受。”她说,声音很轻,但很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