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摆刚好到肚脐,抬手的时候会露出一截腰。
是林夕帮她挑的,说“方便”。
她一开始觉得太暴露了,但后来发现“方便”这个词用得真准。
不用解扣子,不用拉拉链,手指捏住领口往下一拉,整对乳房就露出来了。
方便。
她把背心放在副驾驶座上,看着它发了一会儿呆。
她在想,今天要不要玩。
不是“要不要露出”,而是“今天有没有那个心力”。
露出需要状态——需要肾上腺素,需要心跳加速,需要那种“在悬崖边往下看一眼”的勇气。
今天她太累了。
累到连害怕的力气都没有。
但也许——正是因为太累了,才更需要那种感觉。
那种“被看到”的感觉,那种“我还活着”的确信,那种在悬崖边往下看一眼然后退回来的、短暂的、剧烈的释放。
她把背心塞进包里,推开车门。
酒吧在一条小巷子的深处,门脸不大,木门,铁把手,门口挂着一盏昏黄的灯笼。
推门进去,暖气扑面而来,带着檀香和蜡烛混合的味道。
灯光很暗,吧台后面的酒柜被暖黄色的射灯照亮,各种颜色的酒瓶像一排排发光的宝石。
角落里有几个卡座,深色的皮质沙发,木质的茶几,墙上有几幅抽象画。
人不多,零零散散坐了几桌,低声聊着天。
林小夭选了最角落的一个卡座,把包放在身边,脱了风衣搭在沙发靠背上。
浅灰色高领毛衣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柔软,把她裹得严严实实。
她靠在沙发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服务员走过来,她点了一杯热红酒——不想喝太烈,但又想被酒精烘一下。
林夕是第一个到的。
他从门口进来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了角落里的她。
不是因为她的位置显眼,而是因为他总是在人群中第一眼就能找到她。
她缩在沙发上,穿着那件把自己裹成茧的高领毛衣,脸被灯光照得有些苍白,眼底有淡淡的青影。
他的心揪了一下。
他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没有问“怎么了”,没有说“没事吧”。
他只是伸出手臂,把她揽进怀里,手掌在她肩上轻轻按了按。
林小夭靠在他肩上,没有说话。
她就那样靠着,感受着他的体温隔着毛衣传过来,一点一点地把她暖过来。
“累成这样。”林夕的声音很低,带着心疼。
“嗯。”她的声音闷闷的。
“那个案子?”
“嗯。”
林夕没有再问。他的手从她肩上滑到她的后颈,轻轻揉着。她的脖子僵硬得像一块木板,在他的掌心下慢慢松弛下来。
顾霆是十五分钟后到的。
他推门进来的时候,手里提着两个袋子。
一个装着吃的——他绕路去买了林小夭爱吃的那家馄饨和几样小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