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路灯光从窗帘缝隙挤进来,在天花板上投下一道细细的金色光带。
她看着那条光带,忽然想起什么。
“夕。”她叫他。
“嗯。”
“你说,陈屿要是知道我们在床上用他的消息当燃料——他会怎么想?”
林夕想了想。他的手伸过来,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掌心贴着掌心。
“大概会觉得——我们俩都有病。”
她笑了。那笑声很轻,但很真。“他本来就这么想。他一直觉得我变态。”
“他什么时候说的?”
“没说。但他看我的眼神里,有那个意思。‘你太强了’‘你太理性了’‘你太不像别的女生了’。他不是不喜欢,他是——不知道怎么喜欢。”
林夕的手在她手心里轻轻握了一下。
“所以他才问‘他对你好吗’。”他说,“不是真的想知道答案。是想确认——他做不到的,别人做到了。你做得到的,他做不到。他希望你过得好,但又怕你过得太好——好到证明他不行。”
林小夭没有说话。
她知道林夕说的是对的。
因为他说的,也是她心里想的。
两个人想的是同一件事,说的也是同一件事。
这就是他们在一起这么多年的默契。
不需要解释,不需要争论,只需要说出来,对方就懂了。
窗外的夜还很长。
上海的春夜还带着冬天的寒意,但被子里暖洋洋的。
她靠在他怀里,听着他的心跳,一下,又一下,又一下。
和她的心跳渐渐合在了一起,像两条河流汇入同一片海。
“夕。”她的声音很轻,像在和自己的心跳说话。
“嗯。”
“以后每次他发消息来,我们都复盘一下。不只是分析他在想什么,也分析我们在想什么。玩可以,但要清楚自己在玩什么。不要被欲望牵着走。”
林夕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好。”他说,“每次复盘。每次都要说真话。”
“真话有时候不好听。”
“没关系。我受得住。”
她笑了。她笑得很轻,但很真。她闭上眼睛,让自己沉入睡眠。
明天,陈屿也许还会发消息来。
也许不会。
也许她会回,也许不会。
也许林夕会让她回,也许不会。
但不管怎样,他们都会一起看,一起分析,一起决定。
那已经不是陈屿的事了。
那是他们俩的事。
是他们俩的——游戏。
他们掌控的游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