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打开了一篇。
这一次是关于“淫妻癖”的心理机制。
论文写得很学术,用了很多她不太熟悉的术语,但有一段她反复读了好几遍:“淫妻癖的核心不是羞辱,不是占有,而是通过‘分享’来确认‘拥有’——看到他人渴望自己的伴侣,同时确认伴侣不会离开,从而获得双重满足。”
她想起林夕。
想起他在红绿灯路口看到她“零帧起手”拉下领口的时候,他的阴茎在裤子里硬了。
不是因为那个陌生男人看到了她的乳房,是因为他看到了那个陌生男人看到她乳房时的表情——震惊、贪婪、移不开眼。
他的满足来自“他看到你了,但你是我的”。
她有没有这种满足?
她想了想。
有。
但不是在看他的时候,是在他看别人的时候。
她有一次在公司年会上,看到一个女同事盯着林夕的侧脸看了很久。
她没有生气,她只是——湿了。
她知道林夕没有注意到那个女同事的目光,但她在替他享受。
享受“她被吸引了,但他是我的”。
她从来没有告诉过他。
也许今晚可以告诉他。
等他回来。
她合上电脑,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
窗外,上海的夜景还在,对面楼的灯光还亮着。
她的身体很安静,但她的脑子不安静。
那些论文、那些帖子、那些数据、那些故事,在她脑海里转来转去,像洗衣机里的衣服,搅在一起,分不清哪件是她的哪件是别人的。
她站起来,去厨房倒了一杯水,喝了一口,冰凉的,从喉咙一路滑到胃里。
她深吸一口气,重新坐回沙发上,打开电脑。
这一次,她打开了自己的账号。
没有头像,没有名字,只有一个临时的ID。
她看着空白的发帖页面,犹豫了很久。
发帖框里,光标一闪一闪地等着。
她不知道该写什么。
不是没有想写的,是想写的太多了,多到不知道从哪里开始。
她想起林夕。
想起他每次看完论坛之后都会说“老婆,我们好久没玩刺激的了”。
她想起自己每次都会回“多大”,然后他笑了,那笑声很低,从胸腔里传出来,震得她的耳朵也跟着微微发麻。
她想起那些照片——顾霆拍的。
有一张是侧面的,她站在阳台上,暮色中灰蓝色的江面,风吹起她的头发,她伸手捋到耳后。
吊带裙的肩带挂在锁骨上,领口开得不低,但面料的垂坠感把身体的曲线勾勒得刚刚好。
不暴露,但能看到锁骨,能看到肩颈线条,能看到她的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还有一张是背面的。
她站在窗前,落日的光从窗外涌进来,把她的轮廓镀上一层金色。
吊带裙在逆光中几乎成了半透明,但什么都看不到,只有身体的轮廓——肩胛骨的弧度、腰肢的收束、臀部的曲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