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夭转回头,看着顾霆。
“今晚就到这里。”她说,“明天我们去海边。你带相机。”
顾霆站起来,端着啤酒瓶走向楼梯。在楼梯口他停了一下,没有回头。“谢谢你们。”
“谢什么?”“谢你们让我碰了。”然后他上楼了。楼梯上的脚步声很轻,像怕惊动什么。
林夕和小夭还坐在沙发上。
窗外的海浪声还在继续。
“你在想什么?”小夭问。
“想——他的手碰到你手腕的时候,你的脉搏跳快了一拍。”林夕说,“你当时在想什么?”“在想——原来被人碰到手腕是这样的感觉。以前我以为被碰手腕没什么,但现在我知道了——被碰手腕的关键不在于手腕,在于那只手的主人正在认真对待你的身体。”小夭靠在他肩上,“清欢在摩天轮里脱衣服的时候,我看到的是一个人对自己身体的重新认领。今晚顾霆碰我手腕的时候——我看到的是他对我的认真。”
第二天,他们去了一个更僻静的海湾。
没有游客,没有躺椅,没有遮阳伞,只有一片弧形的白色沙滩和一排被风修剪过的椰树。
海水是那种极浅的蓝绿色,像一块被打磨过的玻璃。
小夭换了一身浅蓝色的比基尼——不是那种特意选来暴露的款式,是极简的三角型,布料轻薄,边缘有一圈细细的白色滚边。
她用浴巾在沙滩上铺出一个位置,坐下来,让阳光落在她身上。
林夕举着相机,开始拍她。
他拍她坐在浴巾上的样子,拍她伸手拢头发的样子,拍她侧躺下来、手肘撑在沙子上看着海浪的样子。
他的快门声不快不慢,像一首有节奏的诗。
然后他说:“你转过去,趴着。我拍你后背。”小夭翻过身,趴在浴巾上。
比基尼的系带在背后交叉成两条细细的线,她的整个后背都暴露在阳光下。
皮肤已经被晒出一点浅浅的蜜色,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
她感觉到林夕的镜头在靠近——然后她感觉到另一只手落在她后背上。
不是林夕的手。
是顾霆的。
他的手掌贴着她后背的皮肤,从肩胛骨的位置慢慢向下滑。
他的指尖经过她脊柱沟的每一节脊骨,经过腰窝上方那片平坦的皮肤,最后停在了比基尼系带的交叉点上。
他的手指没有去碰那根系带,只是停在那里,像在感受她后背在阳光下的温度。
小夭没有转头。
她只是把脸埋进手臂里,让他的手指在她后背停留得更久一些。
“继续拍。”她的声音从手臂里传出来。林夕按下了快门。
那天下午,顾霆碰了她很多次。
碰她的手腕,碰她的后背,碰她的小臂内侧,碰她耳后那片被海风吹乱的头发——每一次触碰都很短,像是他的手指在确认她允许他继续。
他的手落在她腰侧的时候,她的身体微微侧了一下,那是一个邀请的姿势。
他的手滑到她的肋骨,拇指的边缘刚好触到她乳房的下缘——比基尼的布料在那里消失了。
他没有继续向上,也没有缩回去,就停在那里。
林夕的快门声一直响着,一次都没有停。
傍晚回到别墅,三个人坐在泳池边。
小夭换了另一件比基尼——黑色的,比白天那件更简约,几乎像两片布用细线系在一起。
她没有急着下水,先坐在池边把脚伸进水里,水面上映着晚霞的倒影,一层层地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