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之前,没有。昨晚第一次跨了半只脚。今天下午,又跨了半只。现在是两只脚都在门内了,但我自己清楚,我进来是因为你们让我进来的,我随时可以被退回去。”
“你觉得我们可能把你退回去吗?”
顾霆看着她。她的眼睛在机舱的昏黄灯光下很亮,瞳孔里映着顶灯的小圆点,像两颗被照亮的黑曜石。
“我不知道。"顾霆说,"但我觉得至少现在不会。”
林夕伸过手来,把顾霆放在膝盖上的那本书拿走了。他翻到刚才那一页,自己读了一遍那段话,然后合上书,放在自己手边。
“真理是被创造出来的,"林夕重复了一遍,"所以我们在创造一种新的东西。这个新的东西没有名字,没有定义,没有边界。但是有规则。”
“什么规则?"小夭问。
“第一条规则,"林夕说,"你还是我老婆。第二条规则,他还是弟弟。第三条规则,不管我们在做什么,第一条和第二条永远不变。”
顾霆轻轻点了点头。动作不大,但在安静的机舱里看得清清楚楚。
小夭沉默了一会儿。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然后抬起头来,左右看了一眼两个男人。
“你们俩,"她说,"是不是在等什么?”
林夕看着她。顾霆也看着她。
她慢慢把胳膊从膝盖上放下来。
亚麻裙的肩带因为刚才蜷腿的动作已经有一边滑到了胳膊肘,露出了左边半边肩膀和锁骨。
她没有把肩带拉回去。
“我在想一件事。"小夭说。
“什么事?”
“你们俩左边的座位,扶手是收不起来的。但我中间的座位,两边的扶手都可以放下来。这是一个夹心座位。”
“你暗示什么?"林夕问。
“我不暗示。"小夭说,"我直接说。”
她抬起左手,伸向林夕。然后抬起右手,伸向顾霆。
“你们一人拉一边。"她说。
林夕看着她的眼睛。
她的眼神里没有犹豫,没有试探,只有一种很确定的、像完成了某种思考之后才做下的决定。
他伸手握住了她左边那根肩带的末端。
顾霆也伸手握住了右边那根。
“你们拉之前,"小夭说,"我有一个问题。”
“你问。”
“你们刚才说的——你是老婆,他是弟弟,不管做什么都不会变——这句话里的做什么,包括现在这一刻吗?”
林夕停了一下。
他看着自己手里那根细细的亚麻肩带,布料已经有些磨旧了,边缘起了一圈细小的毛边,是她今天下午穿了一整个下午之后留下的痕迹。
“包括。"林夕说。
“包括。"顾霆说。他的声音比林夕低一些,但同样确定。
小夭闭上眼睛。她的睫毛在脸颊上投下两排细小的阴影,随着机舱里微弱的灯光轻轻颤动。
“拉。"她说。
两根肩带同时被拉了下来。
亚麻裙的前襟失去了肩带的支撑,从她肩膀上滑落下去,像两层叠在一起的布料被同时揭开了覆盖的东西。
她的胸完全露了出来——被太阳晒了三天的皮肤带着一层淡淡的蜜色光泽,乳晕的颜色比前几天深了一些,像被海水和阳光共同泡过之后呈现出的那种熟透了的浅褐。
两颗乳头已经硬了,在她呼吸的起伏中微微颤动,像两粒刚刚破壳的种子。
她没有用胳膊挡。她睁开了眼睛,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口,然后抬起头来,左右看了看两个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