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不上来。就是——以前你穿这件衣服的时候,你会下意识地用手挡一下领口。今天你坐在这里,领口敞着,你没挡。”
小夭低头看了一眼。
确实,她今天没有用手去拢领口,就那么让针织衫的布料在胸前敞着,露出了锁骨下方那一小片皮肤和乳沟的上沿。
她甚至没有注意到这一点。
“可能是三亚晒的。"小夭说,"晒得忘了挡。”
清欢笑了一下。那声笑在餐厅暗沉沉的灯光里听起来比刚才软了一些。"你以前不会说这种话。”
“哪种话?”
“像是忘了挡。以前你做什么都会先想到要不要挡一下。”
小夭没有接话。
她夹了一块蘑菇放进嘴里慢慢嚼着,目光落在清欢的手指上——那根手指还在玻璃杯壁上画着圈,一圈一圈的,像是在等什么东西自己浮出水面。
吃完主菜之后清欢又要了一杯酒,这次是白葡萄酒,杯子比刚才的小一些,酒的颜色很浅,在烛光里几乎透明。
小夭跟她碰了一下杯,喝了一口,然后感觉到桌布下面有什么东西碰到了她的小腿。
是清欢的脚。
脚趾隔着两层布料——小夭的黑色西裤和她自己脚上那双尖头平底鞋——轻轻蹭了一下她的小腿外侧。
那个动作很轻,轻到像是"不小心碰到了",但清欢的脸上没有任何歉意的表情。
她就那么看着小夭,端着酒杯,脚趾在她小腿上慢慢滑了一小段距离。
“你是不是——"小夭开口。
“你是不是知道我想做什么?"清欢打断她。
小夭看着她的眼睛。那双眼在烛光里很亮,瞳孔微微放大,像猫在暗处看到什么东西在移动时的反应。
“我知道。"小夭说。
“你知道你还没走。”
“因为我不确定我想不想走。”
清欢的脚收了回去。
她把酒杯放下,两只手交叠在桌面上,身体微微向前倾。
她的领口也敞着,里面的锁骨清晰可见——她今天穿了一件丝绸的吊带,外面套了一件宽松的西装外套。
西装外套的领口随着她前倾的动作滑开了一些,露出了吊带边缘一小片光裸的肩膀皮肤。
“我最近一直在想一件事。"清欢说。
“什么事?”
“我跟我前夫在一起的时候,我从来不知道什么叫自己想要。我一直以为想要就是对方想要,自己配合就行了。后来分开了,我开始试着自己想要什么。但一直试不出来。”
“现在呢?”
“现在我好像试出来一点了。”
“试出来什么?”
清欢看着她。
她的目光从小夭的眼睛移到小夭的嘴唇,再移到小夭的领口。
然后她伸出手来——隔着桌面,她的手指碰到了小夭放在桌面上的那只手的指尖。
“我想要试试,"清欢说,"会不会有一个人让我觉得——我可以不用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