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他旁边坐下来,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过了一会儿林夕开口了。他的声音比刚才平了一些,像已经消化了前面那些话的第一层苦味。"你今天去实验的结果是什么?”
“结果是——没有你在旁边,我做不了。"小夭说,"生理会舒服,心理会空。那个空让我觉得碰我的那个人在碰一具假的。我必须回来告诉你,才能把那具假的变成真的。”
“那你现在告诉我了。”
“现在是真的了。"小夭说,她把他的手拿起来放在自己胸口上,隔着T恤的布料感觉到自己心跳的节奏。
他的手掌贴在她左胸上,能感觉到那颗心在跳——比刚才慢了一些,但还在正常工作。
“明天再做一次实验。"小夭说。
“明天?”
“地铁。高峰期。同样的裙子。你在我旁边。我们装不认识。我看着别人怎么碰我,我看着你看着我。我不会走。”
林夕看着她。他的手掌还贴在她胸口上,能感觉到那层心跳正在慢慢变快——是因为她正在说的事情。
“如果你被碰的时候——”
“我会转过头来看你一眼。"小夭说,"那一眼会让你硬。”
“然后呢?”
“然后你回家之后告诉我你看到了什么。我告诉你我湿了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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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傍晚五点半。
小夭穿了同样的黑色吊带裙,外面套了一件灰色薄风衣。
风衣扣子没系,走动的时候前襟敞开,领口那个深V的开口在衣襟摆动的间隙里一隐一现。
她进了地铁站的时候林夕已经先她两分钟下去了。
他们商量好的——他去站台另一端,她从他说好所在的那节车厢门上车。
五点半的晚高峰。人民广场站。
她刚走下楼梯就被卷进了人潮。
那是一种近乎流体的拥挤——身体贴着身体,肩膀挤着肩膀,在闸机口和扶梯口汇集成更稠密的人流。
空气里有汗味、不同牌子的香水味、地铁隧道里铁锈和灰尘混合的独特气息。
她被人流推着往前走,风衣下摆被人群夹住又松开。
她站在站台上等车。
旁边的人和她的间距不到半掌宽。
她感觉到几道目光落在她身上,从不同的方向来——左边,右侧前方,侧后方。
那些目光扫过她敞开的衣襟,落在她领口那一大片裸露的皮肤上。
她的心跳在加快。
不是因为紧张——是因为她知道林夕在这个空间的另一端。
她感受到的这种被注视的感觉和昨天在酒吧里不一样。
昨天那些目光是散的,像几束互不相干的光,而今天的每一道目光她都觉得像被什么东西拢在了一起——那个拢她的东西就是她知道他在。
人群开始往前挤,列车进站带起的风从隧道口涌出来,吹起她风衣的下摆。
她侧身挤进车厢的时候,一只手臂擦过她的肩膀,一个背包的带子蹭过她裸露出的小臂。
她在靠近车门的位置站定,背对着一侧车门,面朝车厢内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