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臣们忙道不敢,他们不是没看天幕,天幕上那些反对太子建立官学的人是什么下场,他们还记得清清楚楚的。
他们不想自己得了那样的下场,又不想这女子官学太快建立,便来给怀宁帝吹耳旁风。
怀宁帝见他们面色发苦,叹了一声,“你们既知道这女子官学早晚都会建立,为何还有如此大的意见?莫不成你们也不愿看到女子治国理政?”
怀宁帝脸色瞬间变得危险起来。
太子便是女子,他们若反对女子,岂不就是反对太子,反对做这个决定的他。
“陛下冤枉啊,只是老臣家里的孙女,自从看了天幕上的那些,便不想安稳嫁人了,整日等着官学建成好过去做事。”
“是啊,陛下。因着这事,臣家里都乱成一团了。”
怀宁帝倒是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理由,“你们忘了天幕上官员女子皆赶去官学报名的盛况?为何要反对。”
“是臣那老妻认为此举不妥,有违女子贤良淑德、相夫教子的本分。”
“是啊,臣这段日子过得实在是苦啊。”说着,这位大人还抬起袖子抹了一下眼泪。
怀宁帝对臣子的家庭关系还是比较了解的,这位官员家里有个母老虎,管他管得很紧,家里人都要听她的。
怀宁帝暗自庆幸还好自己没有这样的老娘和妻子,也不忘安抚道:“行了,你堂堂一个从三品的重臣老臣哭什么,这么多年都被你娘子拿捏,你还好意思哭。”
“这事朕是不管的,你们有意见就去找太子。”怀宁帝道,“顺便告诉你们家里的老封君和妻儿,若是影响了太子的大计,朕定不留情面。”
几人被怀宁帝认真的语气吓了一跳,再也不敢说什么,飞快请退了。
杜仲见人走了,低声道:“陛下,此事可要告知太子?”
怀宁帝哼哼道:“无需多言,她自会知道。这些官场老油子,真当朕不知道他们的本意吗,罢了,再有人来找朕,你就说朕乏了,在休息。”
杜仲应了声是。
怀宁帝这边发生的事情,萧昕确实知道了,在这些朝臣去找怀宁帝的第一天,她就知道了。但她并没有去插手,她忙着和户部商议开放海贸一事。
经过两个多月的筹备,开放海贸一事已全部安排妥当,就差一声怀宁帝的一声令下了。
萧昕从户部拿走海贸相关的折子,准备带回东宫再仔细过一遍。
刚回到东宫,便有小宫女来回话,“殿下,姜工匠求见。”
“宣。”
姜观一见到萧昕,当即给她叩了几个头,声泪俱下道:“太子大恩,臣永世难忘啊。”
“快快免礼。”萧昕扶他起来,“可是官船进展有好消息了?”
姜观道:“最多再过十日,第一艘官船便可下水试航。”
萧昕的开心溢于言表,“好!”
姜观道:“殿下,此番臣来是还有一事禀报。”
萧昕示意他说。
“墨家式微,承太子不弃,今墨家弟子姜观愿献上墨家族中三分之二藏书,以报殿下知遇之恩。”
萧昕惊讶道:“你真舍得?”
她知道这些传世大族家中藏书丰富,堪称宝藏,有想过要如何从他们手里取得一些书造福天下,却没想过有朝一日,他们会主动献上。
姜观道:“墨家子弟有今日之光明,皆仰仗殿下之仁德。还望殿下不嫌弃才是。”
萧昕道:“自是不会嫌弃,墨家有次大义,我定会为墨家增添美名。”
姜观离开时,脸上的笑容极大,解决的一桩心事,浑身轻松。
更重要的是,他们墨家从此便会被太子正式护在她的羽翼之下了,再不怕其他学派打压。
姜观走后,小宫女进来回禀道:“殿下,山东孔家来人求见。”
萧昕却没那么意外,山东孔家若看了天幕,迟早会来求见的,“宣吧。”
很快,山东孔家族长和一个青年一起进来拜见。
萧昕端坐高堂,说了声,“免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