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锦有往礼部侍郎的手中塞银子,希望能打听一二。
礼部侍郎推开他的手,道:“这便是陛下和诸位大人商讨后的结果,你先想一想吧。明日陛下会宣见你。”
何锦有知道他是探不出什么消息了,但还是送了礼部侍郎出去,顺道把银子强塞给他,“一点酒钱,就当是我请你喝几杯酒。”
何锦有回到房中,月氏使团副使苏牧就怒道:“我们敬大昭为天朝上国,特意献了这么多的良驹美玉,他们竟然还如此狼子野心,妄想兵不血刃便收了我月氏。可恨,可恶。”
何锦有劝他道:“大昭国力强盛,且不说去年才打得北蒙毫无还手之力,单是咱们如今得求着人家办事,咱们就矮了他们一头。”
苏牧道:“道理虽如此,但也不能如此强盗行为。相邻的娄烦和匈奴且不敢如此行事呢!”
何锦有道:“娄烦和匈奴若有如大昭的国力,踏平月氏也不过是他们眨眼之间,大昭此时还能好声好气同我们商量,便是天朝上国的礼仪。”
苏牧知道何锦有说得有道理,但他就是咽不下这口气。
他乃苏赖王庶子,此次掩藏身份扮为副使便是想在暗中探探大昭的实力,结果让他大开眼界。
强盗,与强盗无异。
苏牧突然想到了萧昕,道:“你说,若我留在大昭侍奉他们的太子,大昭能否出兵替月氏解燃眉之危?”
苏牧对自己的身材相貌是非常有信心的,在月氏国便有很多女子想嫁给他,是他挑剔了些,才至今没成婚。
何锦有看了看苏牧,他觉得萧昕不会喜欢苏牧,在金銮殿时,萧昕的视线便只看了他一眼就忽略了,但这话他不能直说,含糊道:“亦不知大昭太子喜欢的是大昭书生那样文弱的,还是喜欢苏王子这样健硕的……”
苏牧道:“那便试一试。”
苏牧去东宫拜见太子之前,他们两人在驿站里的谈话早一步送到了萧昕的案头。
萧昕回忆了一下苏牧的模样,皱皱眉,“我不喜欢他那样的,过于健硕了。”
她喜欢的男子身材是那种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像姚廷潮和许叙就都属于这类。
苏牧见到萧昕后,直接表露了身份,并直言若萧昕愿意,他可以给她当王夫。
萧昕:“……”
月氏男人都这样自大又异想天开吗……
萧昕跟他说了几句话,翁大年便以官学有急事来请走了萧昕,离开之前,萧昕让苏牧自便。
这苏牧竟然就真的自便起来,一直坐在嘉德殿等萧昕回来,左等右等都等不到人,直到夜幕降临,他被小太监请走。
此时,他才明白,大昭太子萧昕没有看上他。
苏牧气冲冲回了驿站,连叫他的何锦有都不理会。
阿霜在赵王府得知了这个消息,冷哼道:“他那人傲得很,此番被下了脸子,定不会再纠缠太子了。”
赵王妃在她身旁坐着,闻言便道:“如此便好。你刚来不知道,这满京城的勋贵世家,没有一家不想让自己家的儿郎去伺候太子的,可你看,没有一个能做成。”
阿霜好奇道:“为何不成?太子不喜欢吗?”
那天在金銮殿上,她见着萧昕就觉得她是一个很独断自我的人。
赵王妃道:“太子还年轻呢,不着急。你进了赵王府就当是自己家,若有什么欠缺的便跟我说。”
阿霜很满意现在的生活,她不喜欢帐子的局促,她喜欢大昭开阔的房屋,虽然在大昭她不能上草原跑马,但跟舒适的生活比起来,这点不愉快就很不起眼了。
“我住着都好,多谢王妃。”来了大昭这些日子,她也学了些大昭的礼仪。
也是学了礼仪她才知道那日她在金銮殿上的发言有多大胆,好在,她得偿所愿了。进了赵王府,她们所在的部落就能安稳了。
翌日。
何锦有和苏牧进宫面圣,行礼时,苏牧察觉到有一抹很凶狠的视线盯着他,那感觉让他脖子有些发冷。
起身时,苏牧转头望过去,对上一张看起来就很凶的脸,那人的眸子犹如锐利的刀子,一下一下狠狠刮在他身上。
这人是谁?
没等苏牧多想,怀宁帝便开口了,“何使臣,大昭的意思你们也知道,你考虑得如何了?”
何锦有侧身露出他身后的苏牧,给怀宁帝介绍了苏牧的身份后,便退到一边。
苏牧道:“我们来时,父王只说让我们同陛下您提请开设榷场之事,并无交代其他。”
他这是婉言拒绝了。